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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要命的是——妖兵匆匆跑来禀报：清越亲自带兵攻了过来。

    ——

    玄刹看着清浔眼中那抹温和的笑意，扯开嘴角，得意洋洋，“当然，本尊可是四界最强——连天道都忌惮的存在。”

    “是。”清浔拉着他走进传送阵，“你最厉害。”

    一行人来到偏殿，魔医也到了。

    他快速处理完外伤，抬头看向清浔，神色有些凝重：“魔后，虎族本身强悍，外伤无碍。就是这毒麻烦——不是单一的毒药，是很多种毒药混合的。”

    “能解吗？”清浔问。

    魔医皱了皱眉，“应该能，但是会很慢。”

    “没事，你先给他们解。”清浔起身看向裂山，“你的，我直接转移。”

    玄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裂山也摇头，“魔后——”

    清浔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辞，“你也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我也不是只为了帮你。”

    裂山沉默片刻，不再推辞。他站起身，目光沉了下来，“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为祸四界。”

    清浔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裂山身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也并非要停下来养伤。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事——我在万兽林发现了一种气息，这对你重掌妖族会有帮助。”

    裂山眉头一凛，“什么？”

    “我问过阿虎。妖族这几年，失去心智的妖越来越多，但基本全是兽妖。”清浔抬眸，“蚀默说，这是因为妖族生活的地方多为沼泽湿地，毒瘴太多。所以这几年毒修类的妖越来越强，而其他妖类——修为越高，越容易失去心智。”

    一旁年迈的虎妖点头，“正是。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蚀默发动这场战争，很多兽妖点了头。”

    “其实不是。”清浔的声音沉下来，“万兽林里有一种植物，散发的气息带着微弱的毒性。这种毒，对以毒为修行手段的妖类没有影响，但会侵入其他妖类的神识，扰乱心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修为越高，越容易混乱。”

    在场的虎妖全部愣住。

    裂山一拳捶在桌上，震得杯盏哐当作响，“蚀默！”他猛地抬头看向清浔，“现在可有解决办法？”

    “有。而且很简单。”清浔站起身，“我会陪你去把散发这种气息的植物全部铲除，再种上凝神固识的植物。”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只是——时间会很漫长。”

    “好。”裂山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们就去主殿，我先帮你转移部分毒素，你再去和大长老商议妖族的事宜。”清浔拉起玄刹，“这段时间，仙尊会对妖族施压，你自己抓住机会。”

    裂山点头，“有劳魔后了。”

    替裂山转移完毒素，玄刹带着清浔回到殿内休息。

    清浔看着他那张分明写满了“我不爽”的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在气什么？气我帮裂山？”

    玄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你自己的毒就没彻底解开过，就不能慢慢来——”

    “不能。”清浔认真地打断他，“我想快点处理完。”

    “我以前，很讨厌听人说，我们治疗类的修行者，只能依附强者。但现在，我觉得——”他看着玄刹，眉心莲印闪过，眉眼间的冷厉渐渐被温和取代，“被人护着，真好。”

    “玄刹，我想快点让一切平静下来。我不想打架了。”清浔靠在玄刹肩头，声音放得很轻，“我想试一下你说的——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日子。”

    玄刹撇嘴，伸手搂住他，“我说的是老婆孩子炕头热。”

    清浔轻笑着答应，“好，等一切结束，我陪你炕头热。”

    玄刹一顿，随即嘿嘿笑起来，“阿浔，我现在觉得，你自愈能力强，恢复快这一点，对我太友好了。”

    他兴致勃勃的扶起清浔，“什么时候能结束？”

    清浔思索了一阵，“妖族现在有裂山。我们只需要帮他重新获得妖族的支持，让他有一战之力。然后我们要找到开启圣物的办法，恢复仙族和人族被蚀默毁掉的仙灵之地，再把仙族被毁的地方重建”

    玄刹嘴角一抽，“还有这么多事要做？”

    清浔抬头看他，“不然呢？你以为这事很简单？”

    玄刹想了想，忽然站起身：“太慢了。我明天就让七域主去仙族，和玄烬对接，现在就开始修复仙族被破坏的地方。”

    “不行，还是慢。”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又转身看向清浔，“阿浔，你去灵池里慢慢解毒，我去开个会，就不陪你了。”

    清浔拉住他，“开什么会？”

    “帮裂山啊。”玄刹眉头皱着，语气认真，“他现在势单力薄。我先去了啊，你好好休息。”

    清浔挑眉看着玄刹匆忙消失的身影——之前不是想慢慢来吗？

    和平共处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出乎意料——玄刹忙起来了，而且很忙。

    清浔每次替裂山转移余毒，玄刹都不像以前那样守在旁边了。裂山也是一样，毒素清理完，不再和清浔客套，匆匆行个礼便离开。

    这天，清浔刚收功，看着难得没有立刻走人的裂山和守在旁边的玄刹，直接问道：“要我做什么？”

    裂山抬起头，“妖族现在有些领域已经站在我这边了。我需要你帮忙检查、清理这些区域的毒物。”

    “这么快？”清浔看向玄刹。

    玄刹一耸肩，“我可什么都没做。不过是族中的人在外面八卦，议论妖族的事，提到了毒草。”

    裂山点头，“这件事最开始从人族传出来，传到妖族后，兽妖的几大族长联合起来质问蚀默，最后不欢而散。”

    玄刹接着说：“然后外面这么乱，我就想着要居安思危，于是带着几大域主在议事殿进行演练。”

    清浔没接话。他想起前几日路过议事殿时看到的场景——殿门大开，十八域的域主和魔族长老围坐一堂，吵得不可开交。玄刹坐在主位上，难得没有打瞌睡，手指点着桌上的沙盘，正跟一域主争论什么。裂山带着几个虎族的人站在旁边，神色肃穆地盯着沙盘，一言不发。

    裂山被关了上百年，对妖族现在的局势根本不清楚，大长老也被蚀默有意边缘化。若等到他们一切调查清楚，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于是，他采用了玄刹演练时提出的建议——火中取栗，蒙头乱打。用玄刹的话来说，他本就势单力薄，现在整个虎族都在魔域，没什么好担忧的。

    仙族的兵马驻扎在妖域外围，妖族的反战派极力劝和。内忧外患之下，裂山直接去找兽妖的领域，联系反战派。几番折腾下来，不少妖开始倾向他。

    清浔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不光毁掉毒草，我还可以再帮你一个忙。”

    很快，裂山就知道清浔说的“帮忙”是什么了。

    清浔拿出一枚丹药。丹丸通体碧绿，隐隐有七色流光在表面游走，像一枚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莲子。他托在掌心，递到裂山面前。

    “这是我亲自炼制的，能直接清除神识被污染的隐患。”

    裂山接过丹药，看向身旁的熊族族长。

    那熊族族长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这些年被神识之毒折磨得脾气暴躁，动辄失控伤人。他盯着那枚丹药看了片刻，一把抓过来，吞了下去。

    殿内安静了一瞬。

    熊族族长的身体猛地绷紧，青筋暴起，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他咬着牙，喉咙里挤出几声低沉的闷哼，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裂山上前一步，清浔抬手拦住他。

    “在排毒。忍过去就好了。”

    足足一盏茶的工夫，熊族族长才缓缓放松下来。他睁开眼，浑浊的瞳孔变得清明，呼吸也平稳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清浔，声音发哑，“我多久没这么清醒过了。”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修为直接突破了停滞多年的瓶颈。

    消息传出去，原本还在摇摆的兽妖直接倒向了裂山的阵营。

    妖族正式分裂为两族——妖族和新妖族。

    裂山所带领的新妖族占领的范围，不到原来妖域的五分之一。但蚀默那一方，同时被仙族和新妖族不断施压，内部人心早已不齐，过一段时间便会有族长带着自己的族群投奔新妖族。

    再加上大长老带着族印站到了裂山这边，蚀默那边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被外界称为“毒妖族”。

    裂山作为新妖族的妖尊，与仙族和魔族签订了和平共处协议。

    签协议那天，玄刹、清越、裂山三人并肩坐在一张长桌前。冥惑、清浔、断岳将新拟好的契约呈上，三道神识烙印同时落下——契约已成。

    玄刹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语气懒洋洋的，“行了。以后谁再打架，本尊就能名正言顺地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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