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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挂了电话，又翻了翻手机，靠在椅背上，果然跟闵言说的一样，里面干净得可怜，除了一些基础功能，就一个通讯软件。
他叹了口气，这也太寒碜了，好在绿泡泡里还有小游戏，他趴在床上，随便点开一个消消乐玩了起来。
手机音效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一下一下的，挺有节奏，他玩着玩着，眼皮就有点撑不住了。
屏幕还亮着，手指还搭在边上，人已经趴着睡着了。
闵言推开房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路昭横趴在床上，半边脸压在胳膊上，嘴微微张着，手机还亮着，游戏音乐断断续续地响。
闵言走过去，先把手机拿起来，退出绿泡泡，按灭屏幕，然后俯下身，在路昭的额角亲了一下，路昭没醒。
他弯下腰，把路昭从床上抱起来一点，闵言把他挪了个方向，拉过被子。
路昭一沾枕头就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睡得比刚才还沉，闵言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才去把房间的灯都关了，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考驾照这天，路昭起了个大早，先在院子里练了把侧方和倒车，才上车出发。
这回不是他俩开车，司机在前面，他和闵言坐在后座。
路昭拿着手机，低头刷科一的题，他划得很快，眉头微微拧着。
闵言偏头看他：“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路昭头都没抬：“废话。谁考试不紧张啊。”
闵言笑了笑，从车载小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递过去：“喝点水。”
路昭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小口，又还回去：“不喝了。别等会儿考试想上厕所。”
闵言把水瓶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口，到了考场大门，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
有教练一车拉来的学员，成群地凑着抽烟，还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小声对题。
路昭看着门口那“外来车辆禁止入内”的牌子，刚想说找个地方下，司机却直接开进了大门，门卫看了眼车牌，二话没说就放行了。
车停在一栋楼前，刚下车，就有人一路小跑迎过来，笑得脸都堆起来了：“闵少爷，这边请。”
那负责人领着他们进了楼，绕过前面一楼上了楼梯，进了一间办公室。
里面干干净净，有书桌旁还是张茶桌，沙发和几把木椅。
窗帘半开，往下正好能看见科目二的场地，负责人手忙脚乱地张罗：“我这儿也没什么好茶叶，真不好意思……”
闵言摆摆手，神色淡淡的：“茶就不喝了。你先安排个人带他去考试。”
“好的好的。”负责人连连点头，朝门口站着的一个人喊，“老李，你带这位同学去考试。仔细点，别怠慢了。”
考完了
老李赶紧点头答应下，在前面带路，路昭跟着老李走了出去，到了楼下，科一的考场还没放人进去，他是第一个。
前台的两个人显然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看到老李带着人进来，还路老李打了个招呼，对路昭更是态度客气得过分。
路昭没多耽搁，抓紧时间坐在了座位上，一道题一道题往下做。
把科一和科四都考完了。
做到九十分，他直接停了，交卷走人，老李在门外边墙角抽了根烟，一看到他出来，就赶紧掐灭了，小跑着过来，：“同学，要不要歇一下？喝点水？”
路昭摆摆手：“不用，直接去科二吧。”
老李赶紧在前面带路，走到另一栋楼，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
电子屏上的号码隔一会儿跳一下，广播里女声不紧不慢地报着名字。
等的人大都老老实实坐在蓝色铁椅子上，有的低头抠手指，有的盯着屏幕发呆，还有的小声跟旁边人嘀咕。
但没人拿着手机玩，手机早在进场前就统一存起来了，这会儿大家手里除了身份证，就是几张叠成豆腐块的纸巾。
虽然开了空调，但人一多，空气里混着汗味和一股子塑料椅的闷热，坐久了，人都有点发焦。
路昭没进这大厅，他从侧门进去的时候，只隔着玻璃往里扫了一眼。
到了科目二场地边，路昭一抬头，就看见斜上方那扇半开的窗户。
闵言就站在窗户后面，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他身上。
路昭望过去的时候，闵言抬起另一只手，没做什么大动作，只是遥遥地冲他弯了下嘴角。
那姿态很淡，像在说：我看着呢。路昭心里那点紧张莫名又散了一些，他盯了一下，别开脸，朝考车走过去。
路昭上了那辆自动挡的考试车，车很新，车里冷气开得挺足，就是座椅靠背被人调得有点斜。
他没着急点火，先上去把座位、后视镜全调了一遍，安全带扣好，右视镜调到刚好能看见后轮压线的角度。
他侧头看了一眼场地，s弯、侧方、直角、坡道，都在一条线上。
路昭深吸一口气，踩住刹车，挂了d挡，打了转向灯。
老李提前过去跟安全员打了招呼，安全员只点点头，没多说。
车内广播响了：“考试开始。”
第一项是倒车入库，路昭缓缓把车开过去，左边进了，车身有点歪。
他回方向盘修了一下，车慢慢退进库里。他肩膀一直绷着，等听到“倒库准确”的提示音，才松了口气，还行，没白练那么些天。
接着是侧方位停车，这个路昭最近练得最多，车开到库前，挂倒挡，看右后视镜。
后轮刚压到库角线，他向右打死，车身一斜，慢慢退进去。
然后向左打，前轮进库，车身回正，停车的时候，后视镜里看，车停得刚刚好，流畅得连路昭自己都想夸一句。
“侧方停车准确。”
然后是s弯。考试车比练习车宽一点，路昭开得很慢，左一圈，右半圈，车头沿着弧线走。
他看着车角贴线，一点一点地修方向。过完最后一个弯，车头刚摆正，广播就报了“曲线行驶准确”。
直角转弯也顺利，他提前打了转向灯，车头一过线就右打满，后轮擦着直角线过去，没压线。
最后是坡道定点，这是自动挡最不用怕的一项，但路昭还是屏着呼吸。
车慢慢上坡，到了位置他轻踩刹车，车停得稳稳的，广播停了半秒，然后响起：“考试合格。”
车停回，安全员看他一眼，摘了白手套，点开机器：“过了。”
路昭挂p挡，拉手刹，胳膊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推开车门下去，老李已经等在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路同学，一次过了，真厉害啊。”
他抬头往那扇窗户看去，闵言还站在那里，掏出手机冲路昭晃了晃，路昭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
没过几秒，又一个穿着教练制服的人小跑过来，递给路昭一瓶冰水，低声说：“路同学，上面的人说，您开得不错。”
路昭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得太阳穴一跳，他想，这人也太他妈的能装了。
路昭考完科二的时候，时间还早，不到十点。
老李小跑着过来，额角全是汗，笑呵呵地说：“路同学，科三那边直接过去就成，一会就能考完。”
路昭“嗯”了一声，跟着他往科三场地走。
到了那儿，老李直接拉开驾驶座旁边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他平时就是带科三的，这会儿往安全员位置上一坐，倒比刚才更自在了。
他指着方向盘说：“路同学，科三不复杂，就是些细节。
等会儿考试开始，先绕车一周，检查一下车外。然后上车，调座椅，系安全带。
听到指令就打左转向灯，观察后视镜，再起步。开起来之后，注意听语音播报。该变道变道，该减速减速。
通过学校、公交站，要点刹车，左右摆头，直线行驶方向盘别乱动。
最后靠边停车，打右灯，看镜子，停正了，拉手刹，挂p挡，关灯熄火。就这些。”
老李带路昭去的是最简单的一条线，路昭听他说得细，点点头。
按着老李说的步骤，又下车绕车一周，然后上车，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
老李按了开始，路昭打灯，观察，起步。车子稳稳滑出去。
老李坐在旁边，除了偶尔敲一下，其余时间都安安静静，像个透明人。
路昭开得也稳，加挡顺，变道利索，该摆头摆头，该点刹点刹。
最后靠边停车时，车身离路沿二十来公分，停得干净利落。老李在平板上点了下，笑着说：“过了。”
路昭下车时，闵言的司机已经等在路边。路昭跟着他往回走，老李没再跟，只远远挥了下手。
到了车边，闵言正坐在后座，车窗半开。他看见路昭过来，笑了下：“上车。”
有点困
路昭拉开门坐进去，车里冷气打得足，把他一身的燥气冲掉了大半，闵言拧开一瓶水递给他：“怎么样，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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