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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那个被陈许派来的干事绕到办公楼前,他有学生会的袖章,进门发现有其他的人就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他走到飘窗前,坐了下,而后又平躺着,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靠墙摆着一组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前面搁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副飞棋和一副五子棋。



    闵家的人在这儿,校领导也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寂那种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飘窗的垫子软硬适中,薄毯搭在身上,窗外是操场的远景,能看见方阵还在下面走,口号声传上来已经是模模糊糊的一团。



    他往后撤了两步,靠着墙,有点心虚。



    陈会长只让他来找找看闵舟在没在这,没让他惊动什么人,要不就是他们没上来,要么就是在这间。



    闵舟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捅进锁孔里拧了两圈,门开了。



    他想起以前在老家读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四十起床,闹钟一响就弹起来,洗把脸出门,踩着自行车去学校上早自习。



    他看了一眼飘窗上的路昭,人已经不动了,呼吸又轻又匀,像是睡着了。



    人声鼎沸,彩旗飘飘,校领导们都在主席台上坐着,还有校外的人也在其中,他慢慢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闵舟在沙发上坐下来,翻了翻那副五子棋,自己跟自己下了两盘,觉得没意思,又掏出手机刷。



    他唾弃自己,路昭啊路昭,你真是被资本家的享受给腐蚀了。



    路昭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而且能把路昭藏这么久的人,肯定不是善茬,他不能贸然行事。



    “真的。”陈许说,语气很肯定,“他就在京科大,刚往办公楼那边走了,你快来。”



    现在倒好,早上七八点起来读几个单词,一过中午就困得跟什么似的。



    那时候一天睡五六个小时,白天照样精神,上课眼皮都不带眨的。



    才过了多久好日子,人就懒成这样了。



    闵舟把手机调成静音,靠着沙发背,也闭上了眼。



    到了一楼,他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给陈会长发了条消息:【整栋楼都看了,顶楼有个房间关着,进不去。】



    窗边还立着一个小型的力量训练器,哑铃片码得整整齐齐。



    沈寂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陈许听见椅子翻了的声音,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风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吹得人眼皮发沉。



    陈许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学生会的干事小跑过来。



    里面比他说的“杂物室”好太多了。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办公楼今天没什么人,一楼一楼的往上摸,有的只用在门口转两圈。



    办公楼不高,一共8层,闵舟带着路昭坐电梯,上了楼顶最左边的一间房,停在一扇灰色的防火门前面。



    窗帘是半拉的,风慢慢的吹进来,窗帘的白纱微微飘动着。



    干事点头:“知道了,会长。”



    他刚才一层一层摸上来,四楼的教室、五楼的办公室、六楼的会议室,全看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单,又抬头看了看操场上还在进行的方阵表演。



    “怎么样?”闵舟把钥匙丢在桌上,回头看他,“不比图书馆差吧。去年我让人收拾的,平时基本没人来。”



    然后就在那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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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许压低声音,凑过去说:“你去一趟办公楼,看看闵舟在不在。他刚往那边走了,别惊动他,就看看他在哪个房间。”



    “我马上到。”



    陈许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几秒。



    他的手下有时给他汇报,说有线索,最后全是空欢喜,空包弹,整的他以为人都被带到哪个国外的犄角旮旯了。



    有的门关着,他就透过玻璃门往里看,没看见人。



    只有这间,门关着,窗帘拉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会长



    另一面墙边是两把折叠椅和一张小桌子。最里面是一个飘窗,窗台做得很宽,上面铺了层软垫,垫子上又搭了条薄毯。



    陈许看着那人跑远,又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盯着操场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



    顶楼就剩这一间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敲门了,下楼去等。



    今天这个场合,沈寂要是在那边闹起来,那就不光是丢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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