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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澈点了点头,明白了贺骋的用意。



    据说,从第二天开始,就有不少达官显贵下拜贴,还送了升任的贺礼。



    严镇看了这些是一个头两个大。



    收下吧,这些贺礼不知道价格几何,算不算收受贿赂。



    退回去吧,这不就是打对方的脸面吗?显得不近人情,说不定就把人给得罪了。



    严镇带兵打仗可以,但处理人情世故,真的会要他的老命。



    大哥则在一旁帮忙核对礼单,按照官位品阶整理出来。



    严澈就在旁边听着学着,顺便吐槽和发表意见。



    “太子殿下送来的是他亲手抄写的道经。”



    严澈:这家伙扮道士走与世无争的路线上瘾了吗?就是送那把他常用的道剑也可以啊!



    谁知道严镇还感恩戴德,“太子心意可贵啊。”



    严澈:对,可贵了,卖都卖不出去价钱。



    他翻白眼的时候,正好被大哥瞧见,大哥只能摇头笑笑。



    “丞相和太师竟然也都送了贺礼,丞相是一副镶嵌了玉石的革带,符合舅父三品武官的规制。太师所赐乃是一柄腰刀,有官制出处,并非来历不明的民间利器。”



    严澈在一旁点点头:“那俩都是老狐狸了,不会在升迁贺礼上动手脚。他们下面那帮人送的东西,才要小心呢。”



    大哥好笑地薅了一下小弟的脑袋,“哟,你的脑袋长圆了不少呢。”



    “对啊,我又长脑子啦。”



    接着是中书令谢澄,他送的是一副砚台。



    书房里三人虽然对砚台不怎么懂,但总觉得谢澄送的不会是一副普通的砚台。



    严澈想了想,就将管家游迢给叫了过来。



    君晏非要把游迢塞给他,还说能帮忙处理人情往来,那他应该知道这些礼物的价值吧。



    游迢来了之后,端起砚台看了看,眼睛一亮,回话道:“将军,这砚台应该是大衡鸣水县产的峥砚,乃是砚中的极品。石质细润如墨,入手温沉,是上等的老料。砚堂中石纹如云霞隐现,兰刻线条清劲。中书令谢大人毕竟是承德六年状元出身,赠将军砚台,应当是名砚赠君子,愿与将军君子相交的意思。”



    听了“君子相交”四个字,严镇顿时觉得其他礼物都黯然失色,只有这方砚台最为交心,他小心地将砚台放在了桌角上。



    接着就是六部尚书、侍郎,还有其他朝臣的贺礼。



    游迢还真是见多识广,样样都能说出出处,并且揣摩出对方送礼的心思。



    严澈之前还觉得有个太子的密探留在身边,睡觉说梦话都得小心。



    现在又忽然觉得,这家伙是真的很好使啊!



    有一些礼,真的是擦着边儿。说是个摆件吧,送去金银市场又能折现,说送的是金银吧,但它又确实只是个摆件。



    看着爹和大哥头疼的模样,严澈叹了口气。



    把承德帝当老板看,这事儿其实是有解决之道的,那就是事事请示,拿不准的让老板做主。



    “要我说啊,就把这些礼单写进折子里,交给陛下定夺。一来,表示我们严家对陛下坦诚以待,陛下允许我们留下的,我们就留下,陛下不允许我们留下的,我们一根毛都不要。二来,陛下说不定也想借着这礼单看看都城里的大官小官都是什么态度,甚至还能看出他们的派别。三来,无论是否有人借着送礼来坑咱们家,礼单咱都上达圣听了,皇上御笔朱批如果觉得没问题,那谁再去弹劾参奏,都没用啊。”



    游迢在一旁候着,他虽然不好意思说什么,但他真觉得严澈这主意好。



    严赋想了想,点头道:“不错,这也是向陛下表明心意。严家的兵权也好,地位也罢,都是陛下恩赐,所以我们对陛下不会有任何隐瞒。”



    游迢还是好意提醒道:“就是传出去,被送礼的官员们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严家难以相交,导致在朝中被孤立?”



    严澈耸了耸肩膀,“这不正好?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就不会再来给我们家送礼,免得我爹给他上报了,还得被他们当做小人。但是像中书令谢大人,还有郭统领、韩将军这般,礼物送的合情合理的,会担心陛下知道吗?”



    严赋也点头:“甚好,避小人不避君子。”



    就在严镇抄折子的时候,又有人的礼到了,竟然是齐王的。



    当那精致的匣子放在案头时,爹和大哥都侧目看向了严澈。



    “不是……你们看我做甚啊?那是齐王送给爹的贺礼,又不是送给我的。”



    严赋笑了笑,将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圆润饱满的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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