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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那个人。

    闻汐对此从未在意。

    “请尊上吩咐。”

    片刻后，闻汐才淡声道：“陆拾青。”

    无聊。

    久而久之，封决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

    闻汐语气不重，却瞬间让殿外的气氛冷了下来。

    “是。”

    只要没人闹到他的寝殿前，他便懒得多费心神。

    仿佛有人在胸腔里点燃了一把火，热意顺着血液迅速蔓延，烧过脊背与四肢。

    那股冷意从灵府深处不断漫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无论裹上多少层被褥，都无法带来半分温度。

    “尊上还有何吩咐？”

    待封决禀报完毕，他只淡淡道：“照旧处理。”

    封决立刻垂下头。

    魔宫上下皆知，魔尊玄寂不喜宫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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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上极少主动查探某个人。

    他夺取魔尊之位，本就不是为了掌控魔宫。

    矿脉、灵材、供奉、争斗，无非都是些琐事。

    这类术法向来偏门，不仅修炼艰难，对修士的神识要求也极高，真正有所成就的人寥寥无几。

    “等等。”

    封决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却没有贸然追问。

    没有用。

    “不该问的，别问。”

    至于那些繁杂宫务究竟由谁处置，宫中众人又究竟畏惧谁，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他不由得蜷起手指。

    固执地拢着他的手，试图将那点微不足道的温度传给他。

    封决抬起头，隔着半开的殿门，遥遥望向榻边那道身影。

    “陆拾青？”

    闻汐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榻边。

    可没过多久，盘踞在体内的寒意忽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异常的灼热。

    闻汐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褥躺了下去。

    封决等了片刻，见闻汐再无吩咐，便垂首道：“属下告退。”

    私下里甚至有人猜测，封决才是这座魔宫真正的主人。

    寝殿终年阴冷，被褥之中也没有多少暖意。

    封决神色微动，试探着问：“敢问尊上，此人与您是……”

    封决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并未流露出半分意外。

    封决动作一顿，重新跪了回去。

    额角隐隐发胀，四肢也沉重得厉害。

    宫中许多新来的魔修甚至从未见过魔尊，只知道魔宫深处住着一位喜怒无常的尊上。

    更何况，这个名字听起来实在陌生。

    “查清他的身份、来历，以及近期是否有人用这个名字在修真界活动。”闻汐眸色微冷，“尤其留意各宗门中精通幻术之人，看是否有人与他有关。”

    “去查修真界中擅长幻术、摄魂术以及神识秘法的人，无论正道还是魔修，只要在这些术法上有所成就，都列出来。”

    真正与他们打交道、决定他们生死的，始终都是那位冷厉果决的右使。

    他正欲起身，闻汐却忽然开口。

    闻汐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他退下后，寝殿很快重新恢复安静。

    那几个字到了唇边，他却莫名停顿了一下。

    “是。”

    他闭上眼，本以为疲惫之下很快就能入睡，可意识却始终清醒。

    “属下会尽快查清。”

    陆拾青握住他的手时，掌心似乎比寻常人更热一些。

    如今他修为尽失，经脉又被毒素封锁，身体与凡人无异。

    睡一觉便好了。

    各处分殿、灵矿、秘境与附属势力，常年都由右使封决统管。

    他掌管魔宫多年，从未听说修真界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昨夜折腾了一整晚，天亮后又在寒池中泡了许久，纵然他的意志尚能支撑，这具失去灵力庇护的身体却已经到了极限。

    闻汐又道：“还有一个名字。”

    自他继任尊位以来，除了几桩足以动摇魔宫根基的大事，几乎从不过问其他事务。

    丝丝寒气从缝隙间钻进来，沿着皮肤往骨缝深处渗去，像无数根冰针扎入血肉。

    他要的只是魔宫地下最精纯的灵脉，是那些被历代魔尊收入秘库的丹药、功法与天材地宝。

    封决微微一怔。

    闻汐闭着眼，眉心越皱越紧。

    闻汐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身体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疲惫。

    坐上这个位置，他便不必再为几块灵石与人争抢，也不必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