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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是还想见陆拾青。

    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心寒。

    既然陆拾青想道歉，那便给他一个机会。

    却见对方冷哼一声，偏过脸去，根本不看他。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气忽然轻轻晃动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朝对方跑了过去，脸上的喜悦毫无遮掩。

    第三次，他依然斩断。

    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

    黑色衣袍垂落在脚边，长发用玉冠束起，冷白的脸庞依旧漂亮得惊人。

    那股力量并不强，甚至称不上真正的术法。

    也不是因为这几日总会想起那人离开时的背影。

    还是出了什么事？

    “陆拾青！”

    这几日压在胸口的担忧，在看见闻汐平安出现的刹那，终于全都散了开来。

    若是道歉得不够诚恳，他再回来便是。

    宛如一只不肯靠近人的猫，明明已经被人唤来了，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连尾巴尖都绷得紧紧的。

    毕竟那日自己浑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陆拾青却只看了几眼，转身就走。

    明明每一次都失败，他却还是不愿意放弃。

    那人应该是想向他解释。

    他睁开眼，漂亮的眼眸里压着一层冷意。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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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抿了抿唇，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肩膀与手臂上的伤势也好了大半。

    闻汐第一次察觉到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将那道联系斩断。

    想到这里，闻汐终于收起掌心的灵力。

    ……

    闻汐的气色虽然还稍显苍白，但身上已经看不出明显伤势，显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不再斩断那股牵引，任由它缠上自己。

    魔宫深处终年不见阳光，窗外只有黑雾与嶙峋的山石。

    陆拾青整个人僵了一瞬。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行动时偶尔会牵动尚未完全恢复的内伤，已经看不出曾经濒死的模样。

    那人究竟有完没完？

    “你的伤……”

    也可能是想道歉。

    更不是因为每次牵引被斩断后，幻境另一端传来的气息都会显得格外失落。

    一道身影从涟漪中缓步走出。

    闻汐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只是勉为其难。

    那么，他倒不是不能原谅对方。

    可这几日，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从远处牵来。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问闻汐伤势如何。

    可它极其执着。

    闻汐终于掀起眼皮看他。

    闻汐偏着脸，长睫微垂，神色冷淡得像是只是路过此处。

    第二次，他仍旧斩断。

    牵引一次比一次清晰，仿佛只要他不肯出现，陆拾青就会一直试下去。

    随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每日都会出现。

    他本该继续闭关，尽快炼化那株万年雪莲。

    可对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发执着。

    闻汐没有应声。

    烦不烦！

    陆拾青喊他：“闻汐。”

    闻汐刚刚将体内灵力运转一周，那道牵引便再次出现。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尝试了。

    另一边，闻汐回到寝殿后，闭门调养了几日。

    “闻汐！”

    闻汐本以为自己斩断几次之后，陆拾青便会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陆拾青愿意好好给他道歉，承认自己当时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他，也不该举剑对着他。

    闻汐只是觉得，这件事若一直拖着，实在麻烦。

    闻汐抬起手，掌心灵力缓缓凝聚，正要像之前一样将那道牵引斩断，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有时在他调息时，有时在他刚刚入睡时，还有一次，他正在取药，手指刚碰到药瓶，便察觉到那股熟悉的牵引。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只要再试一次，说不定闻汐就愿意来了。

    ……

    今日也是一样。

    闻汐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

    下一刻，寝殿中的空气泛开一圈透明涟漪。

    陆拾青反复牵引他，究竟想做什么？

    闻汐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陆拾青正站在溪边发呆。

    闻汐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呢

    他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合拢，只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