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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说不出难吃。

    陆拾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外殿。

    他自己吃东西时并不讲究，喜欢什么便直接取什么，有时咬到筋骨，唇间还会露出一点尖尖的犬齿。

    胃里立刻翻涌起来。

    最后只含糊道：“灵气很浓。”

    偌大的寝殿里没有半点人声，安静得让人心慌。

    池水清冽幽深，表面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魔宫现在很乱，他不敢随意走动，只能留在殿内等闻汐回来。

    闻汐眼底闪过明显的不耐，却还是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陆拾青立刻跟了上去。

    寒池位于内殿深处。

    他刚刚推开门，便扶着墙弯下腰。

    闻汐显然不想多说，抬步便要从他身侧走过去。

    他不能让闻汐知道。

    最后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内殿走。

    闻汐头也不抬：“什么事？”

    闻汐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

    陆拾青立即睁开眼，站起身朝外看去。

    陆拾青不愿再惹他不高兴，只能拿起汤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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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停下，侧眸看他。

    封决死了，魔宫中的事务竟一时找不出能够接手的人，只能由他亲自处理。

    闻汐难得特意替他准备了东西，若是知道他转头便全部吐了，只怕又要生气。

    “你受伤了？”

    他将那盅九首蛇骨髓推到陆拾青面前。

    “真的没事？”

    “你很希望我有事？”

    等偏室恢复原本的整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闻汐走到池边，随手褪去沾血的外袍，踏入水中。

    侍从声音微微发颤。

    “我帮你洗吧。”

    只是其中偶尔夹杂着一点属于妖物的习性。

    一名侍从在门口跪下。

    陆拾青看着汤中缓慢扭动的红丝，脸色僵了僵。

    “呕——”

    闻汐已经端起自己的杯子，神情自然地喝了一口鲜红兽血。

    闻汐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胃里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翻涌终于再也忍不住。

    陆拾青脸色一变，快步迎上去。

    “不知道。”

    两人吃到一半，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迟疑的脚步声。

    幽蓝灯火静静燃烧。

    陆拾青端坐在桌边，听着闻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只是喝得有些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传来脚步声。

    “再喝一些。”

    “尊上。”

    闻汐见他终于肯吃，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没有。”

    方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陆拾青将手抵在唇边，强行压住干呕的冲动。

    闻汐脚步微顿，见陆拾青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心底那点烦躁忽然散了些。

    “几个不长眼的东西闹了些乱子。”

    闻汐看了他一眼，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

    陆拾青坐在旁边看了片刻。

    “不用。”

    陆拾青目光仍落在他肩侧。

    陆拾青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手，用灵力将那些东西清理干净。

    “右使已死，几位护法也……也都没了，今日积压的事务无人处置，各殿管事都在外面等候。”

    闻汐眉梢微微扬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陆拾青站在池边看了一会儿。

    陆拾青放下手，努力露出一个和平常没有区别的笑。

    “小伤。”闻汐语气淡淡，“不碍事。”

    陆拾青下意识抬头：“要很久吗？”

    “怎么弄的？”

    “你今日处理了那么久的事情，应该很累。”

    陆拾青仓促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寻找盛水的器皿，便快步冲向屏风后的偏室。

    直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猛地捂住嘴。

    他顿了顿，又道：“你留在这里，多吃一些。”

    他闭了闭眼，低头喝了一口。

    冰凉池水漫过脚踝与膝弯，他闭上眼，靠在池壁上，眉眼间显露出几分罕见的疲惫。

    闻汐疑惑：“不舒服？”

    如果忽略桌上这些血淋淋的食物，闻汐吃东西的样子其实很好看。

    他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原本整齐的衣袖沾了些暗色血迹。

    “我只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