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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魏昭洗了澡出来发现卧室灯还亮着。裴骁靠在床头，已经换了睡衣，终端架在膝盖上……居然在翻那本虐文的前传。
魏昭：“………”真是不长记性。
“你不是说虐得不看了？”
“前传还行，前传写他俩怎么认识的，这是甜的。”
魏昭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躺进去。裴骁关了终端翻过身来面朝着他，屋里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
“魏昭，你说咱俩要是写进小说里，算甜的算虐的？”
“甜的，我写的话就写甜的。”
裴骁在黑暗里笑开了花，嘟囔一句那就行，然后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了魏昭的手指。
魏昭在黑暗里睁着眼，感受着被子底下那只手的温度。裴骁这人入睡一向快，刚才还聊着天转眼就进梦乡了。
魏昭轻笑，而狐狸在楼下白熊肚皮上翻身，尾巴搭在熊鼻子上，白熊在梦中哼了一声，把狐狸往怀里又拢了拢。
魏昭在意识模糊之前想，甜文……他这辈子，非得把这本写成甜文不可。
午饭
裴骁早上那节实战课结束后浑身不得劲，新生里面除了林跃和另外两个a级能跟他过上三招五招的，剩下的一招就倒，他连汗都没出透就下课了。
“就这？”裴骁站在训练场边上用毛巾擦脖子，白熊蹲在他腿边，熊脸上写满了没爽够。他低头看了看白熊，白熊回看他，一人一熊交换了一个同款憋屈的眼神。
“加练。”裴骁把毛巾往场边一扔，转身往负重区走，“自己跑，你来不来？”
白熊屁颠屁颠地跟上。
魏昭后来听人转述，那天裴骁穿着训练背心在负重区跑了十二公里，整个人从训练服到头发丝全湿透了，后面白熊还在他旁边做着同款动作，大熊爪子挂在单杠上拉引体，场面之滑稽引得路过的新生偷拍了好几张。
裴骁后来回家之后跟魏昭解释：“运动量没达标。小崽子们都太菜了，连让我出第二招的都没几个。”
魏昭闻言掀了掀眼皮，啧了声：“你跑来跑去的，等会不是还得给我做饭？”
“这不就跑完了回来做么。”裴骁往厨房走，“你上午吃的那点东西跟喂猫一样，中午好歹正经吃一顿。”
魏昭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这人刚冲过澡换了干净衣服，后颈还泛着热水蒸出来的浅粉色，锁骨旁边有一小块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痕迹。
狐狸从魏昭膝盖上跳下来，哒哒走到厨房门口，蹲在那里仰头看裴骁切菜。
裴骁低头瞥它：“你主子中午想吃什么？柠檬鸭还是清蒸鱼？”
魏昭不懂什么毛病，这些年最喜欢吃这几样，关键吃来吃去也不长一点。
狐狸甩了甩尾巴，看来好像不知道。
裴骁拿手指虚点它一下：“又甩尾巴，甩尾巴什么意思？到底是哪个？”
狐狸走到裴骁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地，尾巴还在继续甩，就是不理他。裴骁只得低头继续切菜：“行吧，我两个都做，反正你主子也吃不了多少，剩的晚上热一热。”
狐狸满意地蹲在那继续看他切菜，白熊从客厅跑过来，大脑袋往厨房门口一挤，蹲在狐狸旁边。两只精神体一左一右地堵着厨房门像两尊门神。裴骁端菜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它们绊一跤：“你们俩让让…让让！”
白熊挪了挪屁股，狐狸往旁边移了半步，留出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裴骁挤过去把菜端上桌，回头瞪了它们一眼：“你俩故意的吧？！”
白熊把脸别开了，狐狸尾巴尖晃了晃，反正都是打死不说话。
魏昭坐在桌边拿起筷子，看着面前两盘菜，清蒸鱼浇了滚油，葱丝点缀，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怎么样？手艺没退步吧？”裴骁已经凑过来了，胳膊肘撑在桌上盯着他。
“可以。”
“可以就是好吃。”裴骁心满意足地拉开椅子坐下，“我跟你说，食堂新来的那个厨师长都没我做得好，上次老赵来蹭饭吃了一盘排骨差点把我盘子舔了……”
“赵参谋还会舔你盘子？”
裴骁扒了口饭：“夸张说法，反正就是好吃，你也给我多吃点。”
他往魏昭碗里夹菜，魏昭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狐狸从桌底下探出脑袋来瞅了一眼，被白熊拿鼻尖顶回去了。
魏昭把鱼肉吃了，裴骁在旁边看着他的腮帮子，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裴骁就是喜欢投喂魏昭，也不懂为什么。
“你再看我吃不下了。”魏昭说。
裴骁立刻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忍不住抬眼：“谁看你了？我就瞧见你今天脸色好像好一点了，前几天熬得眼眶底下青的。”
“可能是今天休息得好。”
裴骁又给他夹一筷子菜：“那就好，下午还出门？”
“嗯，我还有点事。”
裴骁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事？”
“协会那边有个文件要签。”魏昭面不改色地扯谎，”很快，我签完就回来。”
裴骁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白塔的政客面前不够用，但在魏昭面前早就练出了准头。
目前为止，他还是没看出来什么破绽，只能又把视线收回去继续吃饭了：“行，那我下午正好去上理论课，上完回来做饭。”
“你下午还有课？”
裴骁翻了个白眼：“新生理论课！军部非让我去给那帮小崽子讲战场案例分析，讲一整个下午，我嘴皮子要磨破了。”
魏昭轻笑一声：“那你多喝点水。”
“你关心我就关心我，别整得跟发通知似的。”裴骁嘟囔着又扒了口饭，“就一句多喝点水？”
魏昭眉眼弯了弯：“那我换一句，你嗓子哑了晚上回来别跟我哭。”
裴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魏昭！”
饭后裴骁洗碗，他洗碗的动静向来大，整个厨房跟施工现场一样。魏昭靠在客厅沙发上午后小憩，狐狸趴在他小腹上，被裴骁的洗碗声震得耳朵嗡嗡，所以狐狸不愿意去找白熊玩了，嫌吵。
白熊蹲在厨房门口护法一样守着，大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裴骁洗完了碗擦着手走出来，看见魏昭在沙发上闭着眼，就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上。银狐从魏昭身上抬头看他，裴骁伸手摸了摸狐狸的脑袋，狐狸眯着眼往他掌心里拱了拱，非常讨得裴骁的欢心。
“你主子睡着了？”裴骁压低声音问狐狸。
裴骁低头凑近看了看魏昭的侧脸，睫毛垂着，呼吸也很轻，确实像是睡过去了。
“睡了也好。”裴骁小声说，把魏昭身上搭着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最后盖到肩膀。狐狸从他掌心底下钻出来，换了姿势趴在魏昭胸口，小脑袋搁在锁骨窝里。
裴骁蹲在那看了一会，白熊从厨房门口挪过来蹲在他旁边，大脑袋也往前凑了凑。
两只精神体和一个人的脸凑成三角形，直接把他围在中间，离魏昭的脸各自不超过半尺，闷得慌。
“你们三个看够了没？”魏昭没睁眼，但嘴唇动了。
裴骁被吓得往后一仰，白熊的大脑袋磕在他的后脑上：“你…你没睡？”
魏昭睁开眼：“只是眯着，你蹲那喘气喷我脸上，我怎么睡着？”
裴骁的耳朵红了一瞬：“我那是…看看你毯子盖好没嘛。”
魏昭又闭上眼了：“是吗？那看完了？”
裴骁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瞅着他：“我下午上课去了，你出门之前手机带上，有事给我发消息。”
裴骁又回头喊道：“魏昭。”
“嗯？教官还有什么吩咐？”
“我放学回来给你带奶茶。”
魏昭没睁眼，嘴角笑了笑：“好，还是老样子，我不加料。”
裴骁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白熊跟在后面，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银狐。心里安慰自己，等到下班就能瞧见小狐狸。
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下来，洗碗的水声也早停了，脚步声远去后，只剩下魏昭自己，他躺了大概两分钟就睁开眼睛。
魏昭从沙发上坐起来，薄毯滑到腰间，他从茶几底层摸出了那本纸质书。
《星际哨兵：逆袭之路》
无论再看多少遍，魏昭还是不习惯这种小说啊。
等级
狐狸跳上桌蹲在边上，尾巴盘在爪子前面，瞧着人畜无害。
魏昭把书翻到了之前没看完的章节，进度条显示到了尾声，最后几页纸的厚度很薄，他翻过一页，手指顿了顿。
“裴骁将军在伴侣逝世后的一年间，精神力逐渐失控。起初只是轻微的情绪波动，后来发展到无法自行调节五感。军部安排他入院观察，但依旧收效甚微。他的白熊终日蜷缩在病房角落，拒绝进食，拒绝与任何人接触。”
魏昭的手指压在书页边缘，狐狸凑过来把脑袋探近了看那几行字，看完之后耳朵垂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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