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页(1/1)
打到后面云爻实在撑不住了,坐在演武场的地上不打了,眼眶里水光打着转。
“祁越你欺负人。”
好家伙,连大师兄都不喊了。
祁越收剑看着他:“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打,不准停。”
云爻的眼泪啪嗒掉下来。他抹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祁越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袍,一瘸一拐地走了。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那天之后云爻果然不理他了。
迎面走过来就当没看见,直接绕路走。以前还会时不时来招惹他两句,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祁越一开始觉得清静挺好。过了一个月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旁边那个总爱蹲着画符的位置空荡荡的,松针落一层没人来扫。
李长老路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小师弟那是孩子心性,不必跟着倔,可是瞧着祁越那表情,李长老也没搞懂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总要对方低一次头才肯罢休。
秘境开启的消息传来,各门各派都开始准备弟子出行。清虚宗这次的名单里祁越带队,云爻的名字也在里面。
毕竟云爻平日是被祁越训得惨,可实力在同辈符修也是出名的,要不是总爱偷懒,早该到金丹中期了。
祁越看着名单上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名字,把玉简收进储物袋。
到了秘境入口那天,各派弟子聚在一起,气氛还挺热闹的。祁越站在清虚宗的队伍里面维持秩序,远远看见云爻跟王师姐凑在一块说说笑笑,手里还捧着一杯不知道谁给他买的灵茶。
云爻笑得很甜,跟对着他时候那副浑身带刺的模样完全两个人。
祁越收回目光,顺手整了整自己的剑。
太华宗这次带柳澄出来,那人一身白袍走得从容,跟各派的弟子一一拱手招呼。
“祁道友,”柳澄笑着拱了拱手,“上次仙盟大会一别,道友的剑法让人印象深刻。”
祁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柳澄的笑意深了些:“上次比试的时候道友有一剑出的位置很巧,在下事后想来想去觉得颇为精妙。虽然当时在下差点用了些招数,到底还是没赢过道友,实在是惭愧。”
这话说得漂亮,但祁越听出了底下的意思。柳澄这是在暗示上次输是因为自己没用全力,输得惭愧是在说其实他本该赢。
祁越嘴角扯了一下,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差点被逼得用了盘外招还是输,确实该惭愧。”
云爻本来在跟王师姐说话,耳朵捕捉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就看见柳澄站在祁越面前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手里的灵茶往王师姐手里一塞就走了过来,咱们师姐差点以为他要去找谁干架,连忙跟过去。
“哎呀,”云爻挤到祁越身边,“这位就是太华宗的柳澄道友呀?久仰久仰。我听说上次仙盟大会你跟我们大师兄打,最后还是输了,是真的吗?”
周围几个门派的弟子都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探究。
云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我就是问问嘛,道友不要生气。我就是觉得吧,如果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还输了,那是不是说明用不用都一样?那道友用那些手段图什么呢?图个热闹吗?”
柳澄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云爻又摆了摆手,声音又软又甜:“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道友挺有意思的,明明输了还要跑过来说,这是在夸我们大师兄厉害吗?那道友还挺诚实的。”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澄勉强维持着体面,只得说句:“小友说笑了。”
云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回头对上祁越的目光,祁越看着他的出现像是有些意外。
云爻跟他对视一瞬,又恢复那副不理人的模样,转身去找王师姐了。
旁边的路人弟子们一脸诧异。
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俩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小师弟还替大师兄出头啊?”
“不知道,刚才不还在吵架吗?”
“吵归吵,对外的时候还是一致对外的吧?该说不愧是我们清虚宗吗?”
秘境里凶险万分,祁越带队走在前面。云爻被分在他后面的队伍里。一路上遇到几波妖兽都是祁越解决的,云爻在后头扔几张符意思意思,全程没有跟祁越说过一句话。
第三天扎营,祁越坐在火堆边上擦剑,半夜听见动静。云爻那顶帐篷里传来声响,还有几声压得很低的咳嗽。
祁越起身走过去掀开帐帘,云爻缩在里面裹成一团,脸有点红,额角甚至都出了些许薄汗。
祁越蹲下来探一下他的灵力,经脉里有点虚浮,大概是白天赶路消耗太大没补回来。他从储物袋里摸出枚固元丹塞进云爻嘴里,云爻半梦半醒地含住了。丹药进到嘴就会化成气,倒是省了他喊醒云爻的步骤。
祁越蹲在帐帘外面查看,觉得没有大碍就把帘子放下来,回到火堆边上继续守夜。后半夜他没怎么睡,往火堆里添两次柴。
云爻早上醒来,觉得身上轻快不少,但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他皱了皱眉,爬起来出帐篷正好看见祁越拿树枝拨灰。
两人目光交汇,云爻先别开了脸,回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祁越拨灰的手停一瞬,随后继续拨,两人也不懂自己到底在倔强什么。
秘境最后一天出了事,一头四阶妖兽从地底钻出来直扑云爻的方向,祁越离得最近,剑光扫过去把妖兽钉在地上。
云爻被冲击波掀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树上,闷哼一声滑坐在地上。
祁越剑鞘都没收就跑过去问道:“伤到没有?有没有被那个妖兽碰到?”
云爻捂着后背皱眉,最终只摇了摇头。祁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云爻低头说道:“谢谢大师兄。”
小师弟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祁越都没听清楚他又在嘟囔什么,总不会是骂他的吧?
祁越还是不放心,扯着云爻去调息灵脉,唤其他弟子找地方扎营。
加训
安营后的隔天,这天都没天亮,祁越把云爻从帐篷里拎出来了。
云爻正睡得香,被人拽着后领提溜起来,他人都还是软趴趴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差点栽回枕头上了。
祁越眼疾手快把他捞住,往帐篷外头一放,云爻打一个哆嗦终于清醒了。
“干什么啊……”他揉着眼睛,头发睡得翘起七八撮,“我要回去睡觉…师兄。”
果然见人说人话,见师兄说好话。
祁越抱臂看着他,不为所动:“从今天开始,每天早晨操练一个时辰。”
云爻的瞌睡瞬间跑光,差点没把嗓子里的脏话给骂出来:“你说什么?!”
这时候云爻也终于不夹着嗓子说话,那气势也是威慑得了几个金丹期。
祁越满意地点点头,金丹修士就该如此,整日都扮柔弱,也不知道云爻这个脑子怎么想的。
“你昨天差点被妖兽一巴掌拍死。自己是金丹期的修为,却连最基础的闪避都做不利索,进了秘境就是送人头,从今天起我带你练。”
云爻郁闷地憋出一句话:“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这次带队的。”祁越弯腰把地上的鞋拎起来扔到他脚边,“穿上,等会在山坡集合,不准逃跑,不准回去睡觉。”
云爻:“………”
云爻站在原地磨蹭半天,到底还是把鞋套上了。他倒不是真怕祁越,主要是昨天那妖兽扑过来的时候他确实吓着了,脑子一片空白,连符篆都忘了掏。要不是祁越那一剑,他这会大概已经在妖兽肚子里了。
这件事算来算去还是自己理亏。
操练开始的头天,云爻还勉强撑住了。
祁越让他从最基础的步法练起,绕着跑圈做闪避训练,祁越拿剑鞘指哪他躲哪,不准用符,全靠身法。
云爻跑得气喘吁吁,躲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半柱香下来浑身汗湿,扶膝盖弯着腰喘气。
“不…不行了……”他摆了摆手,“歇一会………”
祁越眉头拧着,不耐地说道:“这才几圈?你平时不是挺能跑的吗?跟你的王师姐抢灵果跑得比谁都快。”
云爻委屈地眨着眼睛,细声细语地说道:“那能一样吗?抢灵果我跑两步就拿到了,你这跑圈没完没了,大师兄…人家真的不想再练了嘛…不想练啦。”
祁越早猜到他又来这招:“继续。”
“祁越你…”
“继续,或者我拿剑鞘抽你。还有,训练要喊大师兄。”
云爻:“…………”还大师兄,我看你像大讨厌鬼。
云爻咬着牙继续跑起来,第二天他的腿酸得很,在帐篷里趴了一早上。祁越掀帘子进来看他一眼,把人从床上挖起来继续练。
云爻趴在祁越身上撒泼打滚说腿要断了,祁越便在他腿上按两下,云爻疼得嗷嗷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