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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和弗里茨交换了一个眼神，弗里茨忽然换副谄媚的嘴脸贴过来：“维拉哥，以后在军部就靠你罩着了。”
“你们俩给我正常点。”
“我们很正经的，”海因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啊，上将那帮高层今天下午有个跨军区的联席会，全员到齐的那种。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提前溜一两个小时不过分吧？到时候你跟我们连坐，上将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不知道。”
莱恩已经无言以对，好笑地问：“这时候就想不起来我是关系户了？”
海因和弗里茨同时被噎住了。
海因想说：“你说得好有道理，这虫屎的关系户了不起啊。”
可是碍于莱恩维拉的拳头，他只说道：“……维拉啊，咱们关系户也不能这么使。”
莱恩笑了笑没搭理他们，但下午三点半还是站起来收拾了桌面。埃里希的会确实要开到晚上，他手头的文件上午就批完了，趁着天还没黑去买点东西也没什么。海因和弗里茨看到他站起来立刻跟上了，他们前后脚溜出办公区。
出了军部大门之后，海因长出一口气：“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你才自由了五分钟。”
“你懂什么？五分钟也是自由。”
弗里茨走上来问道：“维拉你去哪？我们打算去西街那家新开的甜品店买点东西。”
“还是相亲？”
“对，”弗里茨唉声叹气，“这回这个雄虫据说喜欢甜食，我提前打听好了那家店的招牌款。你说我一个军雌为什么要来帮雄虫买蛋糕，这个世道真是……”
莱恩从内袋里掏出一沓优惠券晃了晃：“正好我有那家店的券，攒了快三个月。”
海因和弗里茨盯着他手里那厚厚一叠纸片同时瞪大眼睛：“你哪来这么多？！”
“熟客，每次去都被塞。”
“……不是，你一个军雌天天买甜品？”
莱恩把优惠券收回去揣好：“没办法，有虫要送。”
海因和弗里茨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想问“哪个虫要送”又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问。最后弗里茨干巴巴地哦一声，然后跟着莱恩走过拐进了西街那家甜品店。
莱恩确实是熟客，推门进去时，柜台后面的亚雌店员看见他就笑：“维拉先生今天要买点什么？新品芝士挞刚出炉，给您留了一盒。”
海因在后面戳弗里茨的腰：“留了一盒，听到没有，给他留的。”
弗里茨：“……我聋了。”
莱恩买了芝士挞和两盒小蛋糕，又顺手拿了几块散装的巧克力。海因和弗里茨挑半天选了个包装最精致的礼盒。他们拎着袋子从店里出来站在街角分赃。莱恩把芝士挞盒子和一盒蛋糕收进自己的手提袋里准备带回家给卡勒姆。
他翻着优惠券盘算还有什么能用的，而海因和弗里茨已经一左一右搭着他的肩膀开始八卦：“维拉，说真的，你跟小少爷到底到什么程度了？你跟上将一起上下班，小少爷天天来军部找你，我昨天还看到他从你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是红的。”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这不是八卦，我在关心同事的终身大事。”
“那我谢谢你们了。”
弗里茨还要追问，海因忽然拍了他一下：“你别说话。”
伸手把莱恩的脑袋往旁边一掰。
莱恩的视线被强行调转了一个方向，正好看到街对面的餐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飞行器，三个穿着便装的身影刚从车上下来。
为首那个肩宽腿长，正扭头跟旁边的虫说着什么。剩余的一虫稍矮一些戴副无框眼镜，右边的那个虫头发灰白。
他们站在餐厅门口，气质和周遭的普通路虫形成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海因的声音从莱恩耳朵边上幽幽地飘过来：“第一军区的菲拉上将和第三军区的德里克上将……还有咱们艾德里安上将。今天是跨军区联席会，看来这三位开完会一起吃饭。”
莱恩也已经看清了，三个上将里他都打过照面，菲拉上将之前在联合演习的时候见过两次，而那位德里克上将去年在边境轮值会议上碰过面。
他能认出来，海因和弗里茨自然也能认出来。
“快躲。”弗里茨拽着莱恩的胳膊就往巷子里拖。
他们蹿进了甜品店旁边的巷子口。进去时，莱恩看一眼袋子里的芝士挞确认没被压坏才松了口气。
海因蹲在那里探头往街对面看，缩回来的时候表情又惊又怕：“还好没穿军装，要是被上将撞见提前早退……”
“你刚才不是说自由的味道吗？”
“自由的味道前提是没被逮住！”
弗里茨蹲在最里面扒着墙往外看：“他们进去了，应该不会出来了……吧？”
他们蹲在巷子里等几分钟，街对面餐厅的玻璃门关上了。莱恩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正要往外走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埃里希的号码。
他接起时往巷子深处走，海因和弗里茨竖着耳朵凑过来。
“维拉，”埃里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有餐厅的音乐，“你下班了吗？”
“刚下了，我准备去外面买东西。”
“卡勒姆让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他说你在减肥，但我觉得你没有。”
莱恩嘴角一勾，故作思考：“我应该没减肥，厨房做什么我吃什么。”
埃里希：“对了，你有空跟卡勒姆说，让他别买蛋糕了。我今天开完会要跟同僚吃饭，回去晚一点。他要是想吃那家甜品店的限定款我明天给他买，但今天他不能买，冰箱里还有半盒没吃完。”
莱恩听到这明白了，他用自己另一个终端转述了埃里希的话之后，卡勒姆的语音马上就传过来：“维拉上校，你帮我跟雌父说。那个限定款只有今天有，明天就没有了！”
莱恩无奈地发消息：“少爷，上将说冰箱里还有半盒…”
“那是昨天的，昨天跟今天的不一样！”
莱恩把终端拿远了一点，看得出来少爷吃饱饭就是声量大，而两个同僚正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弗里茨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莱恩把工作终端放回耳边：“上将，少爷说冰箱里那半盒是昨天的，他不要昨天的。”
对面传来埃里希一声叹气：“你跟他说，只能买一半，他要是再闹你就说是我说的。”
莱恩把话转述过去，卡勒姆在那头哼一声，没再坚持非要吃掉一整个蛋糕。
莱恩把两个终端都收进口袋，转头看到海因和弗里茨这两货的表情很诡异。
弗里茨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感慨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不让我们说你是关系户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真的就是关系户。”弗里茨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而且比我们想象的还硬。”
莱恩拎着袋子往外走，诠释了关系户的正确方式。走到巷口时，他往街对面的餐厅看过去，玻璃窗后面隐约能看到埃里希的身影坐在靠里的位置，对面是另外两位上将。
莱恩想起埃里希的话，忍不住笑了。
海因和弗里茨跟在他后面还小声议论：“你说上将知道我们提前溜了吗？”
“肯定不知道，知道了早打电话骂虫了。”
“那维拉接电话上将也没问他在哪里啊。”
两虫同时看向莱恩，可是关系户头也没回地往前走，压根不搭理他们的瞎叫嚷。
餐厅里面靠窗的位置，埃里希挂了终端再放回桌面上，对面的菲拉笑着看他：“家里那位小少爷又闹了？”
“嗯，非要买甜品。”
“你不是说那个维拉挺能管住他的吗？”
埃里希往窗外瞧。街对面的巷口刚刚闪过去三个身影，为首那个倒是坦荡，后面两个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三只虫倒是有点狐朋狗友的迹象。
菲拉还在追问：“那个维拉，你带了他三年了吧？真打算定下来？我听说他根底薄了点，边缘星出来的，信息素也低。”
“根底薄可以攒，”埃里希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肉，“能力性格都没问题，当然最主要是能把卡勒姆哄好。你是没见我那个崽子在他面前多乖。”
老友感慨道：“你倒是惜才。”
“惜才是其次，他年纪还轻，认真带几年出来绝对不差。至于他跟卡勒姆的事，看他们自己怎么处，我不插手。”
菲拉举起酒杯跟他碰一下：“行，你这当雌父的倒是开明。”
埃里希举杯回敬，一个边缘星出身的孤儿，被他拎回家住半个月，卡勒姆天天往他办公室跑，而军部上上下下都在传他“被艾德里安家收编了”，这小子愣是一点都没飘，稳重的很，心里肯定有数。
埃里希心里那点满意的情绪藏得很好。带了三年的兵，什么成色他心里有数。莱恩维拉配得上他今天在餐厅里跟同僚说的那个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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