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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他真心爱慕苏晓非,本就有心求娶,今日不过是提前戳破窗纸,顺势兑现心意。



    唐母哭闹半晌,见儿子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终究是怕彻底逼反儿子、毁了他的前程,只能咬牙退让,恶声恶气地开口:“好!你执意要娶是吧!可以!但他绝不能做正妻!一个婚前失仪的哥儿,没资格做唐家的正头夫郎!顶多只能为妾!”



    “绝不可以!”



    唐永填厉声否决,态度强硬至极:“晓非是我心悦之人,是我辜负在先,断然没有让他做妾的道理!”



    屋外的苏有酒将唐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闻言只觉得头顶怒火冲天、气血翻涌。



    唐家这是摆明了仗势欺人、轻视苏家!



    明明是唐永填酒后失德、肆意妄为,欺辱苏家哥儿,闹出伤风败俗的丑闻,如今竟还敢拿捏姿态、轻视羞辱,想让苏家哥儿屈身做妾!



    他当即上前一步,直面屋外的唐父,厉声质问:“唐老哥!你们唐家是什么意思?仗着童生身份,便可以肆意折辱、践踏我苏家脸面?今日之事,错在你儿!真要闹到村长、官府跟前,也是你们唐家理亏在先!到时候败坏的可是你儿子的学籍名声,你可想清楚后果!”



    唐父浑身一震,瞬间惊醒,心底惊惧不已。



    儿子的科考前程,是全家唯一的指望,万万不能有半点差错!



    一旦闹上官府、记入是非,儿子名声有污,对他科考可是大大的不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唐家多年的心血都会尽数白费!



    他脸色阴沉,厉声喝止撒泼哭闹的唐母:“够了!不要再胡搅蛮缠!”



    话音落下,他抬眸看向苏有粮,一锤定音:“既然是小儿失德在先,他又真心喜爱晓非,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两家便定下二人婚事,三媒六聘、如期成婚!此事便就此了结!”



    唐母瞬间急红了眼,当场就冲出屋子反驳唐父:“我不同意!我绝不答应!”



    唐父一把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狠厉低吼:“闭嘴!你是想彻底毁了填儿的科举前程吗!”



    短短一句话,瞬间掐断了唐母所有的哭闹与辩驳。



    她浑身一僵,如同被掐住脖颈的家禽,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儿子的前程,是唐家所有的希望。若是今日之事彻底闹大,断送了儿子的科考之路,那她这辈子所有的期盼都会落空。



    唐母的脸色由通红转为惨白,眼底堆满极致的不甘、怨毒与愤恨,死死盯着苏晓非的卧房,心底恨意丛生,却终究不敢再多说半个不字。



    风波落定,苏有粮面色冰冷至极,当着院子众宾客的面,带着廖翠芬、唐父、唐母一同前往苏家大房的堂屋,仔细商议苏晓非与唐永填的婚嫁事宜。



    邻里生活49



    苏晓非与唐永填的丑事草草落幕之后,苏家三房只能强撑着笑脸,挨个招呼院中的宾客继续喝酒吃肉,竭力想将这场被打乱的婚宴继续办下去。



    可闹出这般惊天丑闻,这婚宴哪里还回得去先前的喜庆模样?



    宾客们纵然碍于情面,纷纷坐回原位,却再也无人有心思吃喝谈笑。满院之人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口中议论的,全是方才西厢房里撞见的荒唐一幕。桌上佳肴无人动筷,美酒凉透,热闹的喜宴彻底没了半分喜气,只剩下无处不在的尴尬与流言。



    好好一场风光大喜宴,彻底沦为了青山村众人茶余饭后的难堪谈资。



    苏有酒此刻心里憋满了对大房的不满与怨怼。



    今日是他儿子苏盛的终身大喜,本该圆满风光,却被大房接二连三的荒唐事彻底搅黄,从头到尾只剩满心晦气!



    他前前后后辛苦筹备了一个月,零零碎碎花了近二十两银子,满心盼着借着这场婚宴,让儿子风风光光娶妻进门。



    可如今,一切心血尽数白费!



    赵春梅立在自己卧房门前,望着院子里乱糟糟、毫无喜气的狼藉景象,心口堵得发闷,一口气久久顺不下来。



    想起苏盛这桩婚事,一路走来满是波折。先前被苏木的事无端牵连,耽搁了许久,好不容易风波平息,又砸进去二十多两银子,才敲定这一门亲事。本以为熬过诸多不顺,婚期圆满落地,往后便能安稳顺遂,谁曾想大婚当日,又被苏晓非的荒唐丑事冲撞得彻底变了味。



    赵春梅越想越气,郁结的火气堵在胸口,翻来覆去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片刻,她便气急攻心,小腹骤然传来一阵阵钝痛,再难忍受,她死死扶着门框,指尖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有……有酒……”



    她艰难张唇出声,嗓音虚弱沙哑,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断绝。



    院中吃席的宾客眼尖,一眼看出赵春梅状态不对,连忙高声唤来苏有酒。



    苏有酒匆匆跑来,一眼看见赵春梅捂着小腹、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簌簌滑落的模样,心头咯噔一下——老妻这模样,分明是动了胎气!



    “春梅!你怎么样?!”他惊呼出声,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春梅。



    “疼……肚子疼得厉害……”赵春梅咬紧牙关,身子止不住发抖,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苏有酒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扶着她回房躺好,又立刻叫来儿子苏盛,让他火速去村里请稳婆过来。



    看着赵春梅疼得蜷缩在床上、痛苦难忍的模样,苏有酒心底的恨意尽数攒聚到了大房身上。



    苏家大房一桩桩丑事不断,次次都连累他们苏家三房,如今更是害得自己妻子动了胎气!在苏有酒心里,大房一家子就是实打实的扫把星,晦气得让人骨子里发寒!



    事已至此,这场轰动全村的婚宴闹剧,最终草草收场。



    院中,苏奶奶拉下脸面,主动找到族老与村长致歉,不停诉说自己教导无方。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说到底这是苏家内部家事,外人不好过多苛责插手。



    村长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告诫:“罢了,事情既已平息,便就此揭过。只是往后务必严加管教子孙后辈,恪守本分,切莫再闹出这般伤风败俗的事端来!”



    苏奶奶连连点头应下,不敢有半句反驳。苏有酒也亲自出面,对着满院宾客赔礼道歉,直言桌上剩余酒菜、厨房备用食材,众人可以随意打包带走,作为他们苏家三房招待不周的赔礼。



    宾客们陆续起身散去,临走前,一众爱嚼舌根的婆子、夫郎依旧聚在院中,三三两两议论不休,句句不离今日苏家的丑闻。



    “依我看啊,苏家大房怕是真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名瘦脸婆子满脸的神秘,“不然怎么尽出些丢人现眼的哥儿?先前是苏木不守本分,如今苏晓非又是这般模样!”



    “老姐姐这话可不对。”旁边一名中年夫郎连忙打断,“苏木先前那桩事早就澄清了,是秦家两兄弟为了争家产,刻意往他身上泼的脏水,根本就不是他的错。”



    “是啊!还有今日这事,也是唐童生害了苏晓非,也不能算是苏家哥儿的错吧!”一年轻妇人开口道。



    “嘿嘿,这你们就看得太浅显了。”



    这时,一名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开口插话。她活了六十余年,见惯乡间腌臜纠葛,一双浑浊老眼藏着洞悉世事的精光。



    众人立刻纷纷围拢上前,个个竖起耳朵,等着听下文。



    老婆婆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句句清晰传开:“你们仔细想想,若是苏晓非当真被人逼迫,唐童生刚进他屋子时,他为何半点声响不出?今日苏家举办婚宴,满院子都是人,爹娘叔伯尽数在院子里,他但凡扯着嗓子喊一声,谁能听不见?何至于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众人撞破之时,才哭天抢地喊冤?”



    老婆婆一语惊醒梦中人!



    围观众人瞬间面面相觑,先前被表象蒙蔽的心思豁然开朗,瞬间品出了其中的蹊跷。



    “您老的意思是……这苏晓非根本不是被迫的?”有人忍不住试探询问,眼底满是吃瓜的兴奋。



    老婆婆摇头晃脑,满脸了然,字字通透:“先前苏家大房厌弃打骂苏木,说他不守本分、行事出阁,结果最后证实全是假的。如今大房捧在手心、当作宝贝的苏晓非,虽然生得一副水灵模样,可做出来的事,却耐人寻味。”



    “我就说!”瘦脸婆子立刻接话,恍然大悟般道,“苏木往日老实本分,根本做不出那些不知廉耻的事!反观这苏晓非,看着精致秀气,眉眼间偏偏带着一股勾人姿态!”



    “可不是嘛!”中年夫郎也附和道,仿佛得了真相一般,“我早就瞧他不对劲!平日在村子里走路,那腰扭得不忍直视,眼神流转间还带着几分媚态,瞧着就不像安分守己的哥儿!”



    “小声些,人多着呢!”有人假意低声提醒,脸上却满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兴致,巴不得众人再多议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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