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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在对面和凌佳佳聊着什么，桌上几个人各自聊各自的，没有人刻意围着他问东问西。

    卡座是深绿色的丝绒沙发，圆桌上点着一只小小的蜡烛，火苗在玻璃罩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他往后缩了缩，偷偷往周野身后躲了半步。

    谢星辞正从周野身后露出一只眼睛，手拽着书包带子，像一只到了新环境紧张到毛都炸起来的猫。

    见他们过来，几个人纷纷抬起头。

    味道好像还不错。

    卡座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了，有男有女，正凑在一起笑着说什么。

    “周哥！可算把你盼来了呀！”

    “这位是——”

    一位服务员端着酒走进来，恭恭敬敬将酒水放在茶几上。

    “等你好久了，今晚你迟到了啊。”

    “你别躲啊。”周野笑着把他往前又推了一点点，“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凌清清，学生会文艺部的，唱歌特别好听。旁边那个是她男朋友，林远，打篮球的。”

    谢星辞被推到前面，面对着一整桌好奇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厚实的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霓虹灯光隔绝在外，只留一盏壁灯在墙上投出昏黄的光圈。

    柠檬薄荷苏打端上来的时候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低头喝了一口，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的清爽和柠檬的微酸，气泡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

    谢星辞跟着周野往里走，心跳有点快。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的吊灯上洒下来，把每一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柔软。

    音乐声低低的，是那种听了不会觉得吵的背景音。卡座里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笑，有的靠在沙发里刷手机，每一个人都好像很自然地待在这个空间里。

    谢星辞跟着下了车，几人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窄巷。

    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草香气，夹杂着一点酒精和水果的味道，不浓，很好闻。

    “……你好。”谢星辞小声说。

    “……我喝水就好。”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苏打水，气泡在舌尖上滋滋地响。

    “到了。”周野推开车门，朝他招手，“下来下来。”

    凌清清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冲谢星辞挥了挥手：“谢星辞？名字真好听。周野第一次带同学来，稀客呀。”

    二楼包厢里，灯光比楼下暗了几个度。

    “别紧张。”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这儿吧，我们刚点完吃的，你看菜单要加什么。”

    “……谢谢。”

    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流转的彩色光斑。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伸手拿过他的菜单：“别啊，来了叶子哪有人喝水的。”那人转头朝服务员打了个手势，“给他来一杯柠檬薄荷苏打，少冰。”

    临走时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新朋友。”周野自然地揽过谢星辞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后带出来，“我们班新来的，谢星辞。”

    他慢慢又喝了一口。

    巷子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暖黄色的灯管勾出两个字——“叶子”。

    周野笑着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然后侧过身，朝身后偏了偏头。

    他还没来过这种地方。

    见他看过来，朝他点了点头：“放心，没酒精，就是饮料。”

    谢星辞被按着坐下来，手里被塞了一本菜单。他翻开，密密麻麻的饮品名字看得他眼花缭乱，什么“薄荷莫吉托”“百香果气泡水”“蜜桃乌龙”他翻了两页，合上了。

    虽然还是不太敢主动开口，但至少坐在他旁边的凌清清偶尔会偏过头来问他一句“这个好不好喝”“你饿不饿”，他不用想太多就能接上话。

    “不客气。我叫陆昭，坐那边。”他指了指卡座另一端。

    谢星辞捧着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格格不入。

    众人的目光顺着周野的动作落在他身上。

    谢星辞转头看过去，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嘴角带着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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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慢慢把肩膀放下来了一点。

    那些目光没有恶意，但带着一种打量新物种式的、热络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松木质香，混着一点威士忌的醇厚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