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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站在那儿，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把课本收进书包里，拉链拉好，背起来就往外走。

    两个星期没有见到沈和煦，怎么培养感情？

    他要去见妈妈。

    谢星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杜学长呢？”

    谢星辞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谢予知道沈和煦在哪，也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不想跟他多说。

    他偏过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空座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椅面上，亮晃晃的一片，没有人坐在那里把光挡住。

    他这个工作者还真是不合格，现在连工作对象都找不到了。

    谢予头也没抬：“他死不了。”

    谢星辞没办法，只好去问了谢予。

    谢星辞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等他的下文。

    他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看着课本上刚抄到一半的那行字，墨迹还没有干透，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他放下记笔记的手，偏头瞥了一眼旁边靠墙的那个空座位——桌面上干干净净的，课本还保持着两个星期前摆好的角度，没人动过。

    也不知道沈和煦现在怎么样了。爆炸那天晚上他状态那么差，后来听说去了医院，再后来就什么消息都没有了。

    见他出来，白雄替他拉开车门，谢星辞坐进去，书包搁在腿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但谢予没有再说话，自己玩着自己的，像旁边根本没站人一样。

    他转回头，拿起笔，在笔记本边角画了一只小兔子。

    周野在后面喊了一声“今天去不去玩”，他回头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的：“今天有事，下次。”

    讲台上老师正认真讲着课，粉笔在黑板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谢星辞握着笔，抄了两行笔记，笔尖停住了。

    但活着和“没事”是两回事。

    但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他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放学铃声一响，谢星辞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人。

    然后他把笔放下，继续抄笔记了。

    “那只是少爷您觉得而已。”白雄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缺耳朵的，蹲在角落里，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他问过周野。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一些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谢予说“他死不了”，那意思应该是还活着。

    从爆炸那天晚上到现在，整整两周了。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又是一个周五。

    周五按照计划，他又该去医院了。

    他快步走出校门，白雄已经等在老位置了。

    “没有吧。”谢星辞偏头看着窗外，觉得自己的情绪藏得挺好的。不然沈和煦和谢予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把他撕了才怪。

    “也找不到人。”周野摊了摊手，“听说请假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每天来上课、抄笔记、吃饭、回家睡觉，像一个被放在透明盒子里的摆设，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在动，但听不见声音。

    肖诺知道，杜舒怀知道，谢予知道，甚至周野也隐约知道一点什么。

    他有些懊恼地想。他本来还指望每周能见上一两面，吃一两顿饭，慢慢把关系拉近一些，至少让谢魏觉得他在“努力”。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周野咬着一根棒棒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沈和煦的事我接触不到。他们那个圈子的事，家里人不会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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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呀。”白雄打着方向盘，车子稳稳地汇入车流，“少爷的心思很好懂的。开心写在脸上，难过写在脸上，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不用猜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或者说，不想告诉他。

    “嗯。”谢星辞点点头，又忍不住问，“很明显吗？”

    白雄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谢少爷今天很开心？”

    不过今天他很开心——因为之前谢魏答应过他的事，可以兑现了。

    那天晚上谢予难得在家，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他走过去站在旁边，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你知道沈和煦去哪了吗？”

    沈和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学校里见不到人，走廊里遇不到，餐厅里那间小包间也一直空着。更奇怪的是肖诺和杜舒怀也几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