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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看着窗边那盆绿植,叶片在微光里轻轻晃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楼下谢予压抑的哭声,听着自己呼吸的声音,听着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他走回床边坐下来。
作者有话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他没办法让一个被打了阻断肽的oga重新怀孕。
“……如果你以后想要孩子,”谢予开口了,声音有些紧,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咬着一块很硬的东西,“我会想办法。”说到这他沉默了。
楼下谢予像是在打电话,声音又急又怒,带着一种他很少在谢予身上听到的、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谢星辞的侧脸,睫毛很长,垂着,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没有血色,嘴角平直。
谢魏声音平静得可怕:“谢家不需要不可控的存在。”
谢予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哽咽,像一块碎掉的瓷片,边缘锋利而潮湿。“……你真是个好父亲。”
他走向门口,门刚打开,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质问——是谢予的声音。
他只是坐在那里,等着那股钝痛在胸膛里慢慢铺开,像一滴墨落在水里,洇成一片模糊的灰。
谢星辞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星辞站在门后,垂着头,安静地听完了这一场闹剧。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轻的,带着一点犹豫,然后是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阳光照在窗边的绿植上,叶片在光里泛着油亮的青色,一片叶影在墙上悄悄挪了位。
谢星辞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门后。
原来……他从未承认过我。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一些,像在做某种不太确定的承诺:“……不会让你没人送终的。”
他无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谢予的虎口。
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剖开了,又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留着那个空洞在那里,疼着,却疼得不太真实。
闹剧
谢予低下头,额头抵着谢星辞的指节,没有说话。
他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坐起身来。
等来的是一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回答:“谢予,你知道轻重的。况且谢家不可能要一个在沈家出生的孩子。”
他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指腹贴着冰凉的金属。
“你们怎么能给他打那种药!”谢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隔着楼梯和墙壁,模糊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人,“你知不知道那种药对他危害有多大——虎毒都不食子!你怎么敢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不可控的存在……
几秒后,他轻轻退回房间,把门重新关上了,动作轻得像没有开过这扇门。
我保证后面是甜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有些发软,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稳。
他不知道谢星辞在看什么,但他看得懂沉默里的情绪。
谢予在他旁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
谢星辞醒来时已经不在医院了。
然后是手机被扔在沙发上的闷响,紧接着是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像是被硬生生按在喉咙里,不肯放出来。
几秒后,谢予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抖:“……那如果没有他,联姻的是我,是不是今天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了?”
他只知道那只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温热而稳定,像一座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炉子。
谢予也没有催促,他就那样握着手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在想。
他的目光逐渐聚焦,天花板是浅灰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薄薄的光。
久到谢星辞能听见客厅里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格格地往前爬。
药效应该已经过了,如今只有腺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钝痛,侧腰的针眼也在隐隐发涨,但比起刚被注射时那种撕裂般的疼,已经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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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顺着谢星辞的目光看向窗边那盆绿植。
谢星辞没有讲话。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情绪。
谢予站在门口,看见谢星辞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个被抽去了什么的小小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