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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聊。”洗过澡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道皂角香，将干未干的短发利落张扬地竖着，皮肤的热度透过无袖背心传来，让谢谦程两颊有点发热，心想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便起身往外走，“我去洗澡。”

    “你怎么这样？！”谢谦程就知道这块牛皮糖不会轻易离开，嘴上呛他几句，心脏的跳动却微妙地加速起来，“我们签过合同，我有这间房的占有权和使用权，就算这是你家，也不该擅自闯进来吧？”

    程伊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心虚地靠回床头柜。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程伊冲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晃了晃手指勾着的一串房间钥匙，“跟你聊聊你看病的事，我有了点想法。”

    “从我出生开始，我妈就没留过长头发。”

    “今天医生说了，建议我没事多陪陪你。”

    “你看你，住在一起都快两个月了，还那么夹生。”程伊笑嘻嘻，“大家都是兄弟，你就不能安心接受我的照顾吗？”

    别的小朋友的妈妈也往往都留着一头如瀑长发，唯有王蔷，一头短发从没换过。

    谢谦程平时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但今天洗澡的时候罕见地比平时用时更长。

    就当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存在一样。

    太久没有面试，谢谦程抠着手指，焦头烂额地盘算计划，门口再次响起程伊的敲门声。

    小时候，谢谦程总觉得一个女人最好看的地方就是那一头飘然长发。

    门口忽然传来几声“咔哒咔哒”，谢谦程回过神，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程伊已经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进来。

    “……”

    不懂事的谢谦程为此还不开心过一阵，总觉得自己的妈妈比不上别人的漂亮。

    回应他的事程伊离开的脚步声。

    床与书桌之间的空地，铺了一张地铺。程伊身子靠着床头柜，翘起二郎腿躺在凉席上，惬意地玩着手机。

    他整理着自己先前在网上搜来的面试资料，点开一个心得分享视频，屏幕中西装革履的精英商务男侃侃而谈，双手不断比划，谢谦程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刚跟豆包深度聊了一下，你这病多半是心结，老是觉得自己不够完美，逼着自己往前赶，能不生病吗？”

    “再说了，两个大男人一起睡，怕什么？莫非……”

    即便对方出于好意，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谢谦程敲键盘的手停住了。

    “还没睡吧？聊聊？”

    无框眼镜架在谢谦程骨线分明的鼻梁上，真丝短裤下，两条直腿随意交叉搭着，纤细脚踝上的匕首纹身更是性感得要命，程伊每看一眼，都觉得那刀尖要直直往自己心上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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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当病人还是当犯人？”

    洗完澡路过客厅，一片静悄悄。

    谢谦程连答都懒得答，毫不客气地回敬他一个白眼，从桌上拿起笔记本电脑，回到床上，长腿一盘，心无旁骛地继续翻看面试资料。

    打开房间门，谢谦程脚步猝然一滞，目瞪口呆地望着床边。

    谢谦程有些讶异，自己拙劣的借口居然真能把傻大个劝走？

    “还有什么话要说？”谢谦程轻轻蹙眉，视线没离开过屏幕。

    都说饱暖思浮绪，晚饭果然还是吃得太多了。

    谢谦程镇定自若地回视，藏在身后的手指狠狠抠进甲廓。

    “我看你也不缺钱，这么急找工作，是因为你妈吗？”

    “那也不必这个点陪吧。”谢谦程知道，程伊的言下之意就是要看着自己，不让自己再催吐。

    谢谦程喉头像堵了一块棉花，上不去又下不来。

    都说灯下观美人，越看越迷人，还真有点道理。

    谢谦程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空气沉默片刻，浅淡的薄唇开了口。

    程伊帅气的脸上出现一抹邪笑，“莫非你是女人？”

    现在急也没用，只能趁着这个周末，好好准备一下面试。

    “什么？”话题跳得太快让程伊摸不着头脑。

    “不存在的那个人”此刻没个正型地趴在床边，手支着脑袋，看靠在床头的清秀男人。

    程伊双臂向后一撑，露出肌肉线条起伏的胸膛，意味深长地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一遍。

    今天程伊背着他跑上跑下，最辛苦的肯定还是这个傻大个，现在应该睡下了。

    “你怎么在这？”

    “……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