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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匀了气，他抬手抹掉屏幕上不小心沾上去的一丁点白沫，去浴室洗了个澡。

    此时早已过了下班高峰，街上行人少得可怜，橙黄色的路灯下，唯有一辆黑色奥迪打着双闪。

    他的告白

    谢谦程上了车，brandon立刻把暖气开到最大。

    “我没事。”他移开身子，“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不过今天我结束会晚，得先回一趟公司。”

    回到公司后，谢谦程找到上司，两人聊了很久。

    对方不语，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眼前浮现出旖旎艳丽的画面，那些画面之下，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会一起跨年，去新街口倒计时吗？等新年的钟声敲响后，趁狂欢的人潮无暇顾及他们，肆无忌惮地接吻，再牵起彼此的手，一起回家。

    尔后，打开电脑，登入航司网站。

    回家。

    指腹沿着男人立挺的鼻梁线条慢慢划过，停在厚实饱满的唇边。明明隔着屏幕，却似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在指尖，痒痒的。

    连sean这样的高管，似乎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说被裁就被裁，很多看上去很稳固的东西，其实并不随人的主观意志而变。

    谢谦程猛地一怔。

    点开照片，放大，定格在程伊的脸。

    个人的努力，不过是时代这阵风中的一粒沙。

    他重新拾起手机，关掉沙发旁的灯。

    再出来时，黑色夜幕之下飘起漫天飞雪，寒风刺骨，他一踏出大楼，就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位置，却被迫拱手让人。

    仅仅只是想象，身体也跟着有了应答。

    什么绿卡、美国、望子成龙的执念，通通见鬼去吧！

    谢谦程闭上眼，凑近手机屏幕，轻轻吻了上去。

    谢谦程跟着他进了消防通道，关上门，brandon才连忙开口：“惊天大瓜！想不想听？”

    “怎么可能？”

    谢谦程想起那些黑暗中的温存，不自觉屈起胳膊，掌心不断游走，想象那是程伊粗糙的掌心，遍历他全身。

    谢谦程哭笑不得，从他嘴里听见“惊天大瓜”这四个发音不准的字总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谢谦程稍稍回神，搓了把自己瘦削的脸颊，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消防通道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没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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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占有程伊，也被程伊占有。

    平静的日子飞快流逝，底下潜藏的暗涌不断翻滚。这天刚上班，brandon忽然凑到谢谦程的工位前，手指急而轻地叩响台面。

    谢谦程不甘心！

    对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你先忙你的，我下班早，之后去你公司楼下接你吧，反正你也没车。”

    掌心越来越快，直到脑中有一瞬的空白，叠加的画面被猛然击碎——

    可沙子，也想飘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谢谦程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刚刚听到的一手消息！”男人语气稍稍一激动，整个楼梯间都回荡着他的话音，他上下望了望，压低声音，中英夹杂着往外冒：“sean被yoff了！”

    这个消息对谢谦程来说确实太过突然，sean那个资本家二把手还没等到ai把那三百名财务员工优化掉，自己就先被裁员了？

    “大概他带的另一个团队不符合wg下阶段的发展需求吧，为了削减预算，干脆连他一起裁掉。”brandon一摊手，更多内情他并不清楚。先前他刚要进sean办公室交报告，无意撞见sean的上司带着hr来谈裁员，眼见两方气氛僵持不下，他立刻退了出来。

    “再久我都会有耐心。”男人说得理所应当，眼中划过的温柔让谢谦程不适应地别过头。

    迈入新的一年，波士顿的白领们重新投入紧张的工作之中，谢谦程也回到了wg的项目驻地。

    “sean不是下任cfo的最佳人选吗？怎么会突然被裁掉？”

    “抱歉，让你等很久。”

    如果自己没有离开，他们现在会怎样？

    “那……麻烦你了。”

    “下班后一起去吃饭吗，有点事想跟你说。”brandon伸出手，往发愣的谢谦程肩头弹了一记，“看你最近一下瘦了好多，工作压力太大了？”

    谢谦程没想到事情居然以如此戏剧化的结局收场。

    谢谦程大口喘着气，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内心郁结已久的挣扎像被风吹开的迷雾般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