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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吞吞地把伸出去的、递着纸的手收回来，非但没有道谢，反而说：

    “下次先告诉我再离开。”

    片刻后，许湛听见徐淮嗯了一声。

    ……所以徐淮刚才真的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许湛无意识地又把那纸折了一折，发现折得太小了，又若无其事地打开，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他张了张嘴，第一回没发出声音，又清了清嗓子才说：

    “刚才那个分析师说的使用血木的资格，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听见徐淮稍有些低哑的声音。

    “之前我只以为是他们没人能解析木偶，现在能猜到一点……”

    许湛眼中森寒一闪而过，却笑了，

    “巧了，我也是。让我们找个能问的人……”

    他扫视乱作一团的商业街。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乱是无形的不可捉摸的。

    眼前的人忽然惨叫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的化在了空中，没有一丝血迹。

    还有人忽然发癫一样和空气决斗，凭空而生的妖风，突然的火光，还有突然扭曲变形的人，跳上房顶的人……地面上忽然裂了个口子，旁边的店铺招牌整整齐齐地被一分两半，摔在地上。

    靠靠靠靠靠。

    虽然他们只是普通人，但他们也是在各种小说动漫电视剧里见过大场面的。

    都这样了！

    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大家一起尖叫着抱头鼠窜，脑子里还不受控制的想。

    原来超能力真的存在。

    什么时候的事？

    一直有吗？

    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也有人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怕死的停下来，但是还没转头看清楚，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开。

    正是刚才混在人群中的一个分析师做的。他是这次观测站里面来的人中最强的一个，也是此次行动中唯一一个观测站的高层。

    “他最有可能知情。”

    徐淮的声音稳定地停在了许湛的身侧，“但他的实力不弱，我来吧。”

    许湛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来什么？威逼还是利诱，该不会是压制住之后直接空口问吧？要是他意志坚定，你能真把人杀了吗？”

    徐淮一声不吭了。

    寂静中，观测站高层分析师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坐在石墩子上，手里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灵晶。

    这灵师们自行凝结的不一样，是只有观测站才能制造的，一小块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灵矿的灵气量。

    哪怕是汲灵术，也不可能这么高效地从地脉汲取这种纯度的妥帖的灵气。

    他人坐在原地，意识却像是悬浮在半空中似的，所感应到的区域不断的扩大，其上横纵交叉，宛如棋盘。

    人落在上面，便如棋子。有谁的位置不对，他便拨一下。

    他清楚地‘看见’他的同僚们在通知观测站，‘看见’他的同僚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这红光彼此勾连着，正努力地汇聚成一体，压下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但红光忽然缺了一角。

    就像是好端端的灯忽然灭了，这一整块都在棋盘上暗了下去。

    接着第二盏，第三盏，所有的灯都灭了。

    白雾茫茫，转瞬间吞没了棋盘。

    术法崩散反噬，他浑身气血翻涌，甜腥味儿从嗓子里涌了上来，又从嘴角溢出。

    “天啊，你没事吧！”

    脚步声噔噔噔停下，应该是有个路过的人，慌乱间看见了他。

    这位分析师肺腑疼痛，没有精力应付普通人，却又听见一道轻缓的声音：

    “他没事，我正看着他呢。”

    “噢噢！”那人放心地跑了。

    谁？这声音他不认识，哪个刚调来的分析师吗。

    不对！刚才在他的棋盘中，他身边根本没有人！

    分析师悚然睁眼，第一时间捏起术法，但是手中的术法还没成型，就又一次崩散了。

    他两眼昏黑，还没完全清明的视野又开始天旋地转。

    模糊中，只看见一个身影侧立在他前方。那人回过头看他，轻轻笑了，声音却是冰冷的。

    “真有意思，拿他的东西来对付我。”

    许湛这句话不止这位观测站的高层听见了，拼尽全力紧跟着另一个分析师从路中间逃过来的画家也听见了。

    隔着白雾，看不清脸，可是听见这句话，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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