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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并不只是如此，是他醒来时便瞬间记起昨日小皇帝的话来——他早就死了。

    凌太傅看了苏沉的表情一会儿，似乎了然一切，却只是收回目光道：“那下回，为师叫珠儿将早膳送到你房里去。反正朝廷任命还没下来，你能多睡一会儿。”

    从被赶出去至今，已过去快三天了，苏沉却在这一刻才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老爷从早朝回来了，唤苏沉少爷您一块去用早膳呢。”

    李政继续道：“今早才听说此事，我便立刻叫人出去找你了，一直没消息。谁知你竟自己回来了。”

    凌太傅捧着粥碗：“朝中废帝亲信收押了大半，正是用人之际。这么大个状元郎，为师也不好藏在家里镇宅，物尽其用嘛。”说完，仰头喝起粥来。

    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人对他有过期待，除了眼前这个人。

    “别的不说，当初跪在我府门外求师，甚至放话，愿意随我凌姓，也是这长安城里的一段佳话。”凌太傅似乎想起很高兴的事，脸上的笑都要收不住了。

    无愧是当朝权臣的府邸，后厨手艺相当了得，哪怕清粥小菜也令人食指大动。

    他不会水。

    “不过，除去暗卫，我还需要很多其他人手。况且，你是我带回来的，我答应过你的，说好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梦里那位认可他，赏识他，为他主持公道的太子殿下，早就死了。

    “？”

    第二天一早，苏沉是被珠儿唤醒的。

    可，可，那有什么用呢？

    “我夸了海口……却……却……”

    苏沉岔开话题：“朝廷打算将我安插在哪里？”

    他问的直接，拿准了凌太傅才是最终的决断人，那凌太傅也不遮掩，反问：“阿沉想去哪里？”

    苏沉道：“张统领说，不会水的人做不了这一行。”

    李政的动作顿了一顿，道：“我从张直臻那听说了。”

    李政对他笑了笑。

    其中内情，或许久居庙堂的凌太傅会比淳王殿下更加清楚，不过，这老狐狸喜欢避重就轻，藏着掖着。苏沉早已放弃从凌太傅口中问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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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些是他自己干过的事，但因为脑海里没有一点印象，他总有点在给别人背黑锅的感觉。

    苏沉怔了怔：“朝廷任命？”

    “确实。”李政道，“做我的暗卫，需得时时保护我的安全，不会水是不行的。”

    “……我，哪里都行。”

    懂了。所谓干儿子的传言就是这么来的是吧？

    李政捧着他的脸，认真道：“你虽然不会水，可是你在陆地上勇猛的像只小豹子！我听说刚才三四个成年人都差点没打过你。你很厉害。”

    苏沉：“……”

    凌太傅文雅地放下碗筷，一边擦手一边笑道：“你身上的流言蜚语可不差这一点。”

    见他心不在焉地剥着咸蛋，碗里的鱼片粥一口也没动，于是问：“阿沉今日胃口不好？好生难得。”

    苏沉的思绪已转了过来，接受朝廷任命并不是什么坏事。

    凌太傅饶有兴致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苏沉。

    “苏沉，往后，你便做我的侍从吧。”

    苏沉讷讷起身，换上衣裳，跟着珠儿来到正堂，凌太傅已经坐在饭桌前，亲切招呼他过去。

    事实证明，他不值得任何人的期待。他这一生，或许本就是不被需要的。

    苏沉恹恹道：“太早了，还没睡够。”

    李政问：“为什么？”

    “……”苏沉黑了张脸。

    苏沉拿袖子抹泪，却怎么也停不住抽泣：“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连、我连水都不会……”

    而他却辜负了这份期待。

    苏沉道：“……可是现在满长安城都知道学生谋逆叛国。”

    苏沉：“……”

    说好的一辈子……谁能想到，一辈子竟这么短呢？

    朝廷任命

    苏沉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透过湿润的眼眶看向对方：“找、找我？可是我……”

    ……苏沉听得愣神，不知不觉停了落泪。

    苏沉浑不在意地抹了下嘴角，忽然闷闷道：“对不起。”

    李政继续道：“那些人滋事哪是为了仗义之心，不过习惯性的恃强凌弱罢了，但你并不弱！你还知道给自己辩白，将诬陷你的人引到这里来，借我之手来处理此事，你很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