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1/1)
姑娘处境比哥儿还艰难,他不愿意看着身边的人上当受骗。
“我努力挣钱就能避免吗?”林秋月问,广阔天地谁不向往。
“当然,自由的前提是有银子,有银子就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不必求任何人,若是嫁了不好的夫家,可能一年到头都买不了一件新衣裳。”
就像他一样,孟逸清在心里默默补充,在孟家穿的永远是旧衣服,家里人不要才丢给他,那样的人家谁嫁过去谁倒霉。
“好惨啊,会不会太夸张了?”林秋月道。
“一点都不夸张。”孟逸清肯定点头,“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五年,冬日连件棉袄都不曾有。”
闻言林秋月和许宁同时看他,孟逸清无所谓的耸耸肩:“所以我才会劝你们凡事多为自己着想,若夫家不好,日子会比现在难过百倍,多等些时日无妨,千万不要随意的把自己的后半生许出去。”
成亲后面临的不止有夫君的责难,还有来自长辈的为难打压,生不出儿子是错,善妒是错,夫君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妻子只能在家当丫鬟,侥幸嫁好一点,对方可能会因为家世欺辱自己,种种事迹加起来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志。
尤其是像林秋月这种未受过苦对人性没有深刻认知的姑娘,心软好骗又好欺负,一旦陷入深渊,很难爬起来。
想想都窒息,林许二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感叹,老板好可怜呜呜呜,心疼老板。
“咱们开始补习吧老板。”林秋月捏拳,“我一定要把书读烂。”
学习,挣钱,为美好生活努力!
行刺
日子飞逝而过,果酱工坊面积小,不出一月就建好了,他俩贴了招工告示,工人月钱二两银子,应招的百姓很多,用跟之前一样的方式筛选,姑娘哥儿各选出四个,汉子两个。
工坊每月休息四日,大伙儿一听可以休息都高兴得眼睛发亮,在大户人家做工可没有休息日。
牛婶按照徐瑞教的,将果酱熬制过程分为三步,形成一条流水线,简单快捷。
徐瑞收到婉娘的消息,有个富商要来,目的是为了肥皂和香皂,婉娘想叫上他一起,谈事地点不是她的地盘,一个人去她担心不安全,虽然会带打手,但离得远了最危险的反而是雇主。
徐瑞果断应邀,他也不放心婉娘一个人去,当然去之前有跟孟逸清报备。
“去吧去吧,保护好婉娘,有事你俩先跑。”孟逸清挥挥小手赶人。
“噗,宝宝你——”徐瑞忍笑,小动作好可爱。
孟逸清眼睛微眯:“我如何?”
他说的不对吗,出事肯定要先顾着自己呀,那位富商应当也带了打手。
“你很可爱,我很喜欢,亲亲我,今早你都没亲我。”
孟逸清对着他左右两边脸各亲了一口,徐瑞不服,抱着人来了个法式热吻。
谈事当天徐瑞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裳混进打手队伍里,好观察有没有人临阵反水。
这批打手不是凝霜阁养的,是从武行雇的,若是养的倒还放心些。
马车大概行了一个多时辰,富商的大船已经靠岸,正在码头等着他们。
看到大船的第一眼徐瑞眼角直抽抽,好富贵的船,花里胡哨的晃眼睛。
富商本人也很富贵,年纪不大,约二十来岁,长相比一般人好点,奈何气质实在富贵,硬是把长相拉高了五分,成功跻身大帅哥行列。
来的路上徐瑞已经了解过,富商名叫钟元钊,沐洲钟家的二少爷,钟家在沐洲是有名的商贾之家,听说祖上富得流油。
双方礼貌打过照面,钟元钊直接带他们到提前定好的地方。
钟元钊此行目的很简单,他想把肥皂技术带到沐洲去,当然不是买方子,而是带着凝霜阁的人去沐洲建工坊。
此法徐瑞不赞同,安宁镇想进一步发展需要外来客源,只有独特的商品才能吸引客源,把商品带到外地,说实话不是很保险。
再者沐洲离安宁镇远,带过去的人若是泄密,他们要追究来回折腾起码半月以上,还不一定能抓到人,得不偿失。
大荣朝不比现代,身份证随处可查,这里换个地方有人作保办张新身契完全不是问题。
婉娘眉头紧蹙,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有心把肥皂做成安宁镇的代表商品,待安宁镇经济发展起来,来往的商户会更多,去别处建工坊不合适。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徐瑞,徐瑞冲她摇了摇头。
“抱歉钟公子,你的提议我不能答应,为感谢公子远道而来,拿货时我会按照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与公子,公子若不介意咱们继续聊聊价格的事,凝霜阁最初出产肥皂是为了安宁镇的发展,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想必公子能理解,正如沐洲钟家的布匹从不会离开沐洲在别处产出。”
沐洲钟家的布匹很出名,但他们从不在别的地方设立工坊,要买布只能去沐洲,沐洲的吃食和客栈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杜婉娘希望有朝一日安宁镇能成为第二个沐洲,虽说工坊设在沐洲会赚得更多,但安宁镇是她的根,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商户,实现愿望是迟早的事。
钟元钊收起扇子,没想到一介女流竟如此大义,实在令人敬佩。
他知道自己的提议无理,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对方既不同意,他便不再为难。
“抱歉杜小姐,是钟某冒昧了,就按你说的办,咱边吃边聊。”说着拍拍手吩咐丫鬟上菜。
一盘盘制作精美的菜肴端上桌,徐瑞算是开了眼界,这些菜做得是真好看啊。
席间言笑晏晏,忽有寒光闪过,徐瑞只觉眼睛晃了一下,大步上前一手提溜一人拉开钟元钊和婉娘。
行刺的丫鬟见行动失败,继续朝钟元钊攻过来。
尖锐的口哨声响起,外面涌入大批蒙面黑衣人,手里提着大刀,这些人的目标不是他们,是钟元钊!
“我若杀了人官府会抓我吗?”
“不会。”钟元钊颤着声音回,“他们是来杀我的,今日你若能救下我,回头必有重赏。”
如此徐瑞就放心了,这种情况下他跟婉娘想全身而退很难,只好顺带保一下富贵少爷咯。
婉娘心里慌乱,面上却维持着镇定,钟元钊反而是最害怕的那个,徐瑞嫌弃的瞟了他一眼,对婉娘道:“婉娘,把我们的人叫上来,你跟钟公子保护好自己,我去解决黑衣人。”
“好,你自己小心。”
婉娘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打手听到声音纷纷提着刀上。
行刺的丫鬟已至身前,徐瑞一脚踢开夺下她手里的刀,不带任何炫技成分,如鬼魅般冲向黑衣人,一刀一个毫不留情,割喉机器都没他准。
婉娘把钟元钊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四周。
钟元钊感觉自己很窝囊,竟要靠一个弱女子保护,可他实在害怕,他真的不会武功……
黑衣人见状一窝蜂涌向徐瑞,徐瑞丝毫不慌,放弃丫鬟的短刀捡起黑衣人的大刀,伤害面积加宽死人速度更快了。
与此同时凝霜阁的打手到了,见地上死了一片,直接提刀冲向黑衣人。
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逃脱战圈直奔钟元钊,钟元钊吓得差点哭出声,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黑衣人突然不动了,定睛一看,婉娘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此刻匕首正直直的插/在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瘫软倒地,钟元钊盯着面无表情的婉娘,心里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有徐瑞在前面挡着,能袭击他们的黑衣人不多,被踢飞的丫鬟想再次袭击,又挨了婉娘一脚,匕首插/入丫鬟心脏。
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凝霜阁请的打手实力不错,黑衣人已然失败。
有几个黑衣人见状立马丢下刀逃跑,剩下的想咬舌自尽被徐瑞眼疾手快的卸了下巴。
一场计划好的刺杀就这么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徐瑞将活着的黑衣人绑好丢到钟元钊面前,问道:“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钟元钊刚经历惊恐的一幕,情绪没缓过来脑子反应慢,想不出是谁要杀他。
徐瑞好无奈,不是富家公子吗,怎么一点武功都没有,钟家不担心他外出遇害吗,服了。
钟元钊疑惑道:“敢问公子是?”
婉娘道:“徐瑞,凝霜阁背后的另一位老板,不过他不是公子。”
“啊?”钟元钊大惊,不是公子是什么,难不成是哥儿啊?
他抬眼仔细一瞅,真特么是哥儿?!
哥儿这么猛的?杀人不眨眼跟杀神似的!!
“怎么,不敢相信?”徐瑞似笑非笑,“钟公子还是先想办法问出是谁想杀你吧,不然你回程怎么办。”
对哦,审问黑衣人才是正事,但是他不会审讯呀……
徐瑞和婉娘相顾无言,很想问问他是怎么长大的,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两边合作你真能做主吗?”婉娘忧心道,“会不会你带契书回去你家里不认啊,公子你别坑我们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