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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纳闷，不知道栗原干嘛。就算是脸上沾上东西，擦一下也擦掉了，摸这么久干什么。

    花贺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也没有前情提要，栗原亲自己干什么？

    争辩失败，他不想说了，调整到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我要睡一会儿。”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得花贺担心一张嘴，就会有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东西跳出来。

    花贺下了车。

    他不仅清醒了，还开始害怕了。

    脸颊上被指腹摩挲的痒，另一个人呼吸的灼热，依旧残存，过于明显，让花贺没办法忽视。

    花贺屏住呼吸。

    栗原盯着他，突然发笑。

    这张照片是自拍，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脑袋，在亲吻对方嘴角。

    再也没办法装睡了。

    没有贴很紧，甚至让花贺怀疑有没有贴上，只是指腹稍微有点薄茧，虚虚蹭在皮肤上。

    栗原不会要亲自己吧。

    疑惑变了味道，变成让花贺惴惴的紧张。

    不理解。害怕，紧张。

    栗原：“嗯。”

    不自觉地，身体就往反方向靠。

    现在被栗原用手指轻轻地摸。

    呼吸越来越近。

    微微的痒。

    花贺的意识渐渐陷入混沌。

    上了电梯，栗原按了电梯键，又往里走了两步，站在角落里。

    “我们果然做不到。”

    他说，“我们确实做不到。”

    脑袋一下撞到车窗上。

    花贺实在搞不清楚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这根弦完全搭不上，只是好奇：“但是朋友之间肯定也有喜欢啊，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是同性恋。”

    栗原看着他眼里的惊恐，笑了笑，拉开距离，倒回座位上。

    意识渐渐活络，想要睁开眼睛问栗原干嘛。

    是有人在摸自己的脸颊。

    花贺嘟囔：“笑什么。”

    花贺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很呆滞。

    栗原：“你搜到过的。同性恋会对同性有欲望。”

    呼吸越来越近。

    空气里好像都是回响声，嗡嗡的。

    像一阵热气，一阵从栗原身上吹来的风。

    他彻底清醒了。

    砰的一声。

    栗原的手就收回去，轻微的衣服布料擦过真皮座椅的声音，

    停车场灯很亮，花贺被这样照了一下，跟被泡进冰水一样，完全精神了。

    花贺想，栗原干什么，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说着，点开下一张合照给花贺看。

    栗原：“哪儿一样了，他们互相喜欢。”

    栗原没说话。

    花贺看着这张照片：“好吧。”

    打开车门，“到家了，下车吧。”

    他难得开始害怕，觉得自己真问栗原刚刚在干什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颠覆。所以缓了一会儿，也跟着笑：“哈哈哈当然了。”

    花贺睁开眼睛，对上近在咫尺的栗原。

    甚至他和栗原还搂在一起，看上去比这两个人还要更亲密一些。

    那时候高考结束，他们两个一起去爬山，晚上从山脚出发，早上登顶，站在山顶背对着初升的太阳，一起拍的合照。

    花贺提出质疑：“看上去和我们俩也没区别啊。”

    栗原好像是在开玩笑。

    车里安静下去。

    可因为这个玩笑太真，真得让花贺心里发毛。

    不色情，但能看出彼此间的甜蜜爱意。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花贺就站在电梯正中间，电梯门关上，映出角落里栗原的脸。

    手指这样虚虚地，轻轻地，摩挲着那块皮肤。

    近到花贺能感觉到栗原呼吸的温度。

    栗原到底要干嘛。

    晚上被室友嘴唇贴过的地方。

    让花贺渐渐清醒。

    随后，有热气渐渐靠近，直到一尺之隔，让花贺能感知到另一个人的呼吸。

    踩到地上时有些眩晕，自己缓了缓，站直了。

    他莫名其妙不敢再睁开眼了，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朋友圈翻翻，也能翻出和栗原的合照，包括他现在朋友圈置顶那张照片，就是和栗原一起拍的。

    这时候，感觉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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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调，“我们又不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