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页(1/2)

    



    只有偶尔纱布撕开的细响,谢承安的目光却一直往下。



    他看着少年低垂的睫毛,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看着自己先前在那截白净颈侧啄出来的几处红痕——有的已经微微肿起,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呼吸随着视线慢慢变沉,热乎乎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弥真的头顶。



    弥真的手指顿了一下,耳根悄悄发热,却只能继续低头手上的工作。



    厨房的门再次打开。



    谢承循端着热水进了浴室,哗啦啦的一阵水声过后,他重新出现在客厅——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出现每一次都给人神奇的视觉冲击,弥真的视线在他们眼角下那颗痣上徘徊。



    谢承循语气平淡:“水好了。去洗洗,一身血味。”



    说完,他弯腰捡起那双染血的手套,直接塞进暖炉里,火舌立刻舔了上去,血腥气混着焦糊味慢慢散开。



    谢承安却没动。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敞开腿的姿势,连眼皮都懒得抬。



    谢承循皱眉:“你还要做什么?”



    谢承安这才慢悠悠地抬眼,声音低而平缓:“你自己看不到吗?”



    谢承循的目光顺着他的话往下移,落在哥哥两条敞开的长腿,轮廓在昏暗光线下几乎无所遁形。



    谢承循愣了一秒,随即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有毛病吧?喜欢被枪打中的快乐?”



    谢承安倒是很坦然,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抬眼看向还跪在身前的弥真,声音里甚至带着一点认真的疑惑:“以前没觉得自己有毛病,现在确实有这种疑虑了。”



    说完,他忽然朝弥真抬了抬下巴,“舌头给你再多留一晚上,给大舅舅帮一下忙怎么样?”



    弥真:“……”



    少年手里的纱布差点掉下去。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空白了整整两秒,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



    谢承循的视线狐疑地在弥真身上停留了数秒,终于在看到他侧脖子上的红痕时,瞳孔缩聚,他几乎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于是终于忍不住骂出声:“不洗澡就滚,别在我家里耍这种流氓,你他妈不是讨厌男人吗,这是干什么?”



    谢承安相当自洽,指着弥真说:“他算什么男人?”



    弥真说:“掏出来比你大。”



    谢承安微笑着说:“是么,你掏我看看。”



    弥真说:“是你想看就能看的么?”



    谢承循发出不耐烦的啧啧咂舌音,看着想把他们俩都赶出去。



    ……



    洪全忠其人,在安平堂,人人都叫其一声“忠叔”。



    安平堂发展至今规模不小,其下有忠义堂、镇海堂、顺风堂、黑水堂和青云堂五个堂口,分别事核心人马和账务、码头生意、商铺与小张牌桌、暗线与外围地盘生意。



    洪全忠是忠义堂的堂主,论资历,他是安平堂真正的老人;



    论手腕,他又是蒋金奎之下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只是忠叔这个人,相比起蒋金奎好像更拥有真正的大城市帮会当家人的姿态——



    他常年穿一身洗得发旧的长衫,身材矮胖且长得慈眉善目,见人三分笑,讲规矩,也最护自己的人。



    当年安平堂还只是码头上一群讨生活的苦力乌合之众时,洪全忠便跟着蒋金奎一起闯……后来安平堂坐大,五个堂口依次立起来,第一堂的位置始终没有换过。



    等事情稍微告一段落,洪全忠递了话来,说要谢弥真救了他的干儿子,让他到堂口拜个香。



    堂口设在城南一处旧宅子里。



    门脸不起眼,两扇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看着是有些年头了,磨得发亮……进去却是三进的院子,越往里走,那气氛越是压抑。



    弥真初次来这种地方,只知道里头剩下的人和外面那些精神气又不太一样,忠叔身旁的人都配枪——



    檐下站着六个,廊柱边四个,天井两侧各三个,人人短打,垂着手,一声不吭,只在他经过时,眼珠子跟着转过来。



    所有人都跟雕像似的,那么多人的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鞋底碾过青砖的声音。



    正堂上供着关帝。



    香烛点了整整一排,香火很旺且长明,神像手里那把青龙偃月刀漆得乌黑,刀口那一线金漆在烛光底下泛着冷光。



    案下横着一张条凳,凳子很干净,好像经常擦拭,木头都磨出了包浆,边缘发着暗红的光。



    弥真的目光在那条凳上停了一瞬,很快挪开了。



    洪全忠坐在上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