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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哥，”邱珂蹲到沙发边，有点犹豫，“你伤口不能碰水，我帮你擦擦身上吧？还有衣服，脱下来我一起洗了，都是血，穿着难受。”

    “就擦擦，很快的。我找到有毛巾，是干净的……”

    “放着。”戴元青打断他，声音依旧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自己来。”

    终于，戴元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一些。他闭着眼，喉结再次重重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艰难地咽了回去。

    戴元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重新闭上眼有些烦躁似的按了按自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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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哥。”邱珂小声说，端起水盆，“裤子……你自己能行吗？要不先……”

    “不用。”

    邱珂没退缩，他往前凑了凑，能闻到戴元青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

    邱珂身上只简单裹着一条毛巾，露出的小腿和肩膀还带着水汽，白得像是在发光，眼睛很坚持地看着他。

    随后他就地将衣服也洗了，洗出好多血水，便简单拿毛巾围上身体就走了出去。

    他顿了顿，像是累极了，又补了一句，声音虚浮得几乎听不见：“……擦干净了就行。”

    直到洗漱间传来隐约的水声，戴元青才像是耗尽所有力气般松懈下来，向后更深地陷进沙发里。他的手背重重地压在自己的眼睛上，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发出一道沉重到极点的、近乎叹息的喘气声。

    这次戴元青没躲，但邱珂碰到他时，能感觉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才解没两颗，邱珂便是一惊，看见绷带靠肩膀的位置，有一小片新鲜的血色正慢慢地洇开。

    戴元青全程沉默得像块石头，只有偶尔从鼻腔里溢出点极轻的颤音。他偏着头，视线投向另一边，下颌线绷得死紧。

    邱珂觉得他肯定很痛，不然怎么一直在微微发抖。

    走回沙发边时，戴元青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头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垫上

    然后他应了。

    邱珂吓了一跳，停下动作：“弄疼你了？”

    邱珂很高兴，去打了盆温水，找了块相对干净的软布。

    他抱起换下来的脏衣服，转身走向洗漱间。

    于是邱珂小心地绕开绷带，用打湿的布巾擦拭其他地方的皮肤，能感觉到戴元青的身体在他手下越来越僵，呼吸的节奏也变得有些刻意地拉长放缓，仿佛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哥！伤口是不是又……”

    “我说不用。”戴元青打断他，这次侧过头，视线扫过邱珂。

    就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好像用掉了他不少力气，带着种认命般的僵硬。

    “……好。”

    “没事。”戴元青打断他，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懒得解释的疲惫，“擦吧。”

    戴元青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没事，继续。”

    戴元青没睁眼，也没动，呼吸很平稳。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邱珂以为他睡着了，或者又不想理人，他才很慢地睁开眼，没看邱珂，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上。

    那套衣服还是狐狸给他带回来的，好在是轻薄款，应该很快就能干。

    但那几个字说出来，却有一种近乎咬牙的意味。

    擦到锁骨下方时，邱珂的手腕不小心碰到了戴元青的左胸心口位置。只是一掠而过，戴元青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一震。

    邱珂裹着毛巾出来时，头发还湿着，滴着水。

    戴元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邱珂走近的脚步声让他睫毛颤了一下。

    戴元青这才睁开眼，垂眸看了一眼那血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淡地“嗯”了一声。

    “哥，我开始了。”邱珂说着，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

    “不用换。”戴元青眼皮都没抬，“死不了。”

    “那绷带……”邱珂看着那血迹。

    他更加小心了，加快了些速度，擦拭完上身，又帮他解开皮带，将裤腰往下褪了一点，擦拭腰腹侧面和后背能碰到的地方。

    这回的浴室里没有窗，让他安心许多，简单清洗过后连心情都舒畅了几分。这个安全屋确实比最开始那个要好，他还在柜子里找到几条毛巾，看着不算很旧，就将就着用了。

    邱珂能感觉到戴元青的抗拒，但那抗拒底下好像有别的东西紧绷着。

    邱珂把水盆和布巾放在他手边能碰到的地方，说：“那我先去把衣服洗了，很快。”

    “怎么会突然……”邱珂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