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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右臂要拿盲杖，这也意味着需要用力。

    包装袋团起来扔垃圾桶里，转身水杯已经递到他面前，须芥子也不知道自己眼睛为什么要忽眨，可能是他能为董屹做的事太少。

    而且看不见容易找不准位置，还不如他直接抱到准确位置上。

    当然，他拽的是董屹的衣服。

    “没事。”温热的手掌心揉过眼睛，须芥子重打起精神，“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来体检前他想和董屹商量商量，“我能不能不体检？”

    不光是这样，他以为董屹放弃他的那几年，他没有怎么按时吃饭，左臂承受不住多管抽血后又换了右臂。

    边喝还边想，早知道不灌这么多的水了，喝水都费劲儿。

    午餐自然是他选的，他昨晚说了要带须芥子探寻不同的美食。

    他身强力壮的，抽完十五管和没抽一个样，抱起须芥子行走都完全没有问题。

    须芥子吃了一块儿牛肉才恢复些体力，勉强能开口说话，声音虚弱到凑近才能听清：

    手边他都没有能抓的衣服。

    当时哪还顾得身上哪里扎了针，满脑子只充斥着一个想法，我以后永远看不见了。

    不过总比前世好些，前世他婚后来医院体检，董屹压根不在他身边。

    三明治早饭也被他三口快速解决掉。

    保镖自然不可能和董屹一样抱他，他也不会让保镖触碰到他，哪怕当时有一位女保镖在陪伴他来体检的队伍中。

    可当时他作为高攀的那一方，闵淑岚让他不要开口询问，要讨人喜。

    看须芥子吃完脸色好些，他才坐过去抽血。

    体检中心会发早餐，董屹没让须芥子自己拿，他抬起手伸到须芥子嘴边，看须芥子像是小猫一样，咬一小口，细嚼慢咽慢慢吃掉玉米沙拉三明治。

    在抽最后一管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当场晕倒。

    唯一不好的就是店算是苍蝇小店，压根没有包间一说，董屹想亲自喂人被拒绝了。

    还好他看不见，不然看见尖锐、闪着寒光的针头他就要先晕一次。

    所有结果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做完检查他当即带须芥子出去补营养，体检中心的午餐他根本看不上。

    虚弱倒进董屹怀里，董屹抱着人坐到休息区，几乎是立刻把撕开包装袋的食物递到须芥子嘴边，“快吃点儿。”

    点了一碗纯羊杂和两碗粉杂，动物肝脏可比红枣那些乱七八糟的补血多了。

    他撑着右胳膊的疼痛缓慢拄着盲杖移动到休息区的凳子上，头一阵阵发晕，左胳膊艰难抬起才把沉重保温杯递到嘴边。

    “不碍事。”董屹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先把人抱上去再说。

    为确保董屹身体健康，他现在还真是舍命陪君子。

    和现在对比，上次体检的确很狼狈和无助，但怎么也比他因为被人推下楼而眼瞎住院那次强。

    得亏这段时间董屹带着他一日三餐不落的吃，才不至于血少到抽不出来。

    “全身体检。”董屹又把插着吸管的水递过去，“不生气，我陪宝贝一起。”

    “怎么脸色越来越差？”董屹注意力时刻集中在须芥子身上，他不知道须芥子在想什么，却能看出对方嘴唇比刚刚还要惨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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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芥子打好的算盘全然乱掉，他本来计划自己不用抽血的。

    其余检查项目比较简单，就是躺上去做ct什么的，董屹全程抱人上去再下来。

    已经不讨喜的他便没有主动去找董屹。

    “喝点儿水。”

    针管抽出，须芥子抓着衣服的手终于松开，手心的汗带着皱巴衣物那片颜色看起来都比其余地方要深。

    “怎么抽这么多血？”

    须芥子发现董屹爱抱他，导致他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的腿是不是也带着退化了。

    知道没有希望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院，只记得前方永远没有路，只有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须芥子不爱吃膻味重的东西，可碗里羊杂腥膻味去除的很好，香辣而不油腻，再倒上解腻的醋，完全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性子相对来说比较急，当然，对须芥子的时候他总是出奇的有耐心。

    董屹就着须芥子抬起的胳膊喝了两口水，他也用的吸管，他宝贝喝完的水都比其余的水要甜。

    惦记着董屹胳膊和他一样抽了血，手小幅度推拒，“我能自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