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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跟我离婚。”克诺恩嘴唇动了动，却几乎没发出声音。
“什么？”阿提斯没听清，索性凑过去自己看。
“他要…跟我离婚。”
克诺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阿提斯也终于看清了屏幕上周游搜索的一条条离婚条款。
他连忙低头去看克诺恩。只见克诺恩双眼大大地睁着望向屏幕，眼泪却一滴滴从面颊滑落。
“不哭不哭，”阿提斯连忙扯了两张纸巾给克诺恩擦眼泪：“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万一是误会呢。周游这么舍得跟你离婚呢？”
克诺恩把头埋到手臂里，哽咽道：“就是真的，我们已经分房睡一周了。周游就是想和我离婚…”
从小到大克诺恩在自己面前哭的次数屈指可数，阿提斯心疼坏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抖了抖：“没事，哥帮你。一定让你们离不成！”
“…”克诺恩顶着双通红的眼睛抬头看他，死马当活马医地问道：“怎么帮？”
阿提斯海口是夸下了，但是他一直未婚雌虫哪知道该怎么做。他只能硬着头皮开了个小号在星网发帖：【雄主要和我离婚怎么办？急！有偿回答！】
随机附上了2000星币的赏金。
重赏果然吸引了大批虫的主意，不一会儿就有好几条高赞回答被顶了上来。
1楼：【你是军雌吗？先反思一下你身上有没有雄虫不喜欢的品质，比如说善妒、脾气大、任性、暴力等等。有的话趁早改掉，雄虫都喜欢温顺听话的雌虫。】
“…”
屏幕前的两只虫同时沉默了。要不是用小号发的贴，阿提斯都以为对面的虫是在照着克诺恩描述。
克诺恩感受到阿提斯投来的一言难尽的视线，试图辩解几句：“他失忆后我在他面前表现得挺温顺的，没有发过脾气…”
阿提斯滑到下一条回答。
2楼：【1楼说的有道理，不过如果你的雄主已经准备离婚了还是需要更加直接有效的方法来挽回的。我把我珍藏的链接分享给你，相信我，穿上这身，没有雄虫能不拜到在你身下。】
阿提斯点开链接，弹出来的商品页面吓得他手一抖。
他手忙脚乱地想叉掉网页，却被克诺恩抬手按住。
“下单。”
“啊？”
克诺恩干脆拍开他的手，自己点了下单支付。
阿提斯看向克诺恩的眼神骤然崇敬起来。这衣服他看一眼都怕长针眼，克诺恩居然真敢穿，真是雌虫中的雌虫！
虫族的快递服务已经实现了上午下单，下午送达的速度，克诺恩下班前就收到了他下单的商品。
他拆开包装，两根手指夹起了里面薄薄的一层布料。克诺恩点开商品页面，眼神在屏幕和手中反复横跳，也搞不清那边是正面。
他试图联系商家，对方却一直不在线。
无奈克诺恩只能拨通了阿提斯的内线：“…有空吗？能过来一趟吗？”
阿提斯还以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连忙赶了过来。进门却见克诺恩提着两条带子，下面吊着几片清凉的布料望着他：“…我不知道怎么穿。”
“…”
难道我应该知道吗？
别丢下我
两位军团长大眼瞪小眼，最后只好厚着脸皮找来了经验丰富的已婚雌虫诺拉中将。
诺拉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嘿嘿一笑揶揄道：“两位上将，这是谁要用啊？”
克诺恩板着脸，耳朵却偷偷红了：“少管闲事儿。你到底会不会？”
诺拉也不逗他了，把手里的几片布料挪了挪摆出了一件衣服的样子，又演示了那些带子该系在哪里。
克诺恩认真记了一遍，起身抓起衣服塞进包里，转身离开办公室。留下屋内的两只虫面面相觑。
…这么急的吗？
饭桌上，克诺恩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军部有位中将最近和雄主离婚了：“他的雄主是b级雄虫，帝星的a级雄虫屈指可数，他想寻找新的雄主完成信息素覆盖可不容易。”
克诺恩低头吃菜，余光却没错过周游的一举一动：“今天操练的时候他精神力暴乱，驾驶飞行器直接撞地，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雄主，你觉得他可怜吗？”
周游眉峰微蹙，有些不赞同地抿了抿唇：“他的前雄主不给他提供信息素吗？”
克诺恩轻笑一声，像是在笑周游的天真：“雄虫的信息素那么珍贵。那只雄虫都离婚不要他了，怎么还会继续给他信息素。”
周游没再答话，克诺恩也神色恹恹，各怀心思地吃完了这顿饭。
傍晚，周游躺在床上还在想克诺恩餐桌上说的那番话。脑子里各种念头搅的他思绪纷乱、心下不安。
克诺恩不会遭受这些的，他想。他会给克诺恩准备好足够的信息素，绝对不会让他的精神海发生暴乱。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周游当即翻身下床。他第一反应就是克诺恩精神海出问题了，这一个星期他们没睡在一块儿，除了每天晚上睡前他会把信息素混合进牛奶里守着克诺恩喝下，再没有过其他亲密接触。
难道给的信息素不够？他有些急促地拉开门，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呆在了原地。
克诺恩特殊剪裁的衣料堪堪覆住躯体，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镂空的设计导致重点部位一个都没遮住，若隐若现地呈现在周游眼前。
“雄主，”克诺恩眼角带着一抹红，故作虚弱地放低了声音：“我刚刚做噩梦了，能来和你一起睡吗？”
周游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下意识点了点头，侧过身给克诺恩让出一条路。
“谢谢雄主。”克诺恩吸了吸鼻子，做足了一副可怜样。他故意擦着周游的肩头走了进去，丝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床一侧的位置。
克诺恩坐在床上，双颊泛起一丝羞涩的潮红，神色期待地盯着仍站在门边的周游：“雄主，还不休息吗？”
周游按捺住心底悄然滋生的旖旎心思，走向床边，转身从衣柜里抱出新的枕头和被子走向了一边的沙发床：“我感冒还没好，别传染给你。”
克诺恩脸上血色褪尽，他垂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扯了扯嘴角：“一个多星期了，还没好吗？”
谁都清楚这不过是一番拙劣的托词，周游只是没想到克诺恩会直接戳穿。他整理被子的动作顿了顿，却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雄主，你上床来睡吧。”克诺恩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语气微凉：“我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周游的反应，径直迈步向外走去，还贴心地帮他带上了门。
周游辗转反侧到半夜，想到克诺恩反常的表现，还是放心不下。他起身来到主卧，却发现宽大的床铺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分克诺恩的踪影。
周游起初以为克诺恩去了书房处理紧急军务，结果刚踏出主卧，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叮铃咣啷的声响。他循着声音下楼，抬手按下了客厅的灯。
漆黑的客厅骤然亮起，原本躲藏在黑暗里的景象也尽数暴露在了光亮之下。
克诺恩倚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脚边横七竖八散落着一堆空酒瓶，手里还握着一瓶酒，正仰头往嘴里灌。
一股火气骤然从周游心底窜起，他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
凌晨3点。很好，凌晨3点不睡觉，在10多度的室温下穿着几片镂空的布料坐在冰凉的地上喝酒。
周游深呼吸几口，尽量平静地叫他：“克诺恩，上楼睡觉。”
克诺恩手上动作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没有理会周游。手里的酒瓶似乎又见底了，他将瓶口朝下抖了抖，确认滴酒不剩了，便又随手扔到脚边，伸手就要去摸新的一瓶。
“克诺恩！”周游几步上前，抢先一步夺过他手边的酒瓶，伸手要去拉他起来。
“你凭什么管我？”克诺恩仰着头看周游，嘴里呢喃着。
“什么？”周游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皱着眉随口问道。
“我说你凭什么管我！”克诺恩突然放大了音量朝他吼出声：“你都要和我离婚了！你凭什么管我！？”
周游伸出的手顿在了空中，这是克诺恩第一次冲他发脾气。奇怪的是，他心底居然十分诡异地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喜悦。
克诺恩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他，眼神凛冽，似乎要在他身上灼出个洞来。他朝周游伸出手，粗声粗气地讨要那瓶酒：“还给我。”
周游却从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下看出了几分委屈，方才心里那点儿火气早就散尽，现在满心满眼剩下的只有对面前这只雌虫的心疼。
他唉了口气，把手中的酒瓶放到茶几上，弯腰将克诺恩拦腰抱起。
“恩恩乖，别乱动。”他手臂微微收紧，将怀里的雌虫抱得更稳了些，起身朝楼上走去。
“别叫我恩恩！”克诺恩下意识地回嘴顶他，身体却很诚实地安分下来。这声称呼把他心底的委屈又勾了起来，他侧头脸埋在周游胸口，声音闷闷地埋怨他：“…你都好久没叫我恩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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