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1/1)

    



    换他他也郁闷。



    “我不怕水了,我会游泳。”



    贺佩袤无条件服从路褓的指挥,路褓说够了,他从河水里探出头。



    不过听声音,路褓比刚刚还要难过。



    贺佩袤以为是他太激进,害得路褓应激。



    加快速度游向岸边,安抚性舔过湿漉漉的路褓,认真道歉,“对不起。”



    路褓除了头没湿,身体其余部位湿了个透彻。



    没有猫科动物喜欢湿着的状态,贺佩袤顾不上自己,先帮路褓清理干净。



    人总是学不会动物的坦诚和直白,路褓以为贺佩袤的对不起是在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夜里的湿地又让他想起和爷爷奶奶做最后告别的那刻。



    他告诉自己,人这一生总要学会接受离别。



    离开前他侧过头,对着黑色毛发贪婪地深呼吸,鼻尖尽是贺佩袤身上的气味。



    动物之间靠气味辨别,他会永远记得独属于贺佩袤的气息。



    粉色的肉垫抠进泥土里,他忍住习惯性跳上贺佩袤头的动作,小声道:“我走了。”



    “宝宝去哪我去哪。”贺佩袤听路褓要走,回完话后不等路褓回答,先一步叼住路褓后脖颈往洞里走,生怕猫又跑没。



    贺佩袤的话直白到压根不需要转动脑子,路褓都不用问,他都知道肯定是他理解错了贺佩袤的意思,贺佩袤压根没想过让他离开。



    不是,那春天怎么办啊?他一只小猫咪根本承受不来!



    回到洞里,洞内深处的绿叶映入眼帘,旁边还有贺佩袤替他提前准备好的夜宵。



    贺佩袤无时无刻都有好好在养他,“你教我游泳为什么那么拼?”



    “不想宝宝多害怕一次。”贺佩袤详细解释了一遍,“宝宝是勇敢的宝宝。”



    路褓:“”来到湿地里,他专家的脑子好像就没有好用过。



    不敢开口询问春天的事情,刚好贺佩袤要出去上厕所,他偷偷摸摸放轻脚步到洞口。



    路褓只允许自己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不让贺佩袤趴着看他上厕所,他自己趁贺佩袤上厕所期间恨不得刨个土坑,把头低土坑里面观看贺佩袤上卫生间。



    当然他和贺佩袤抱着不一样的心思,他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容纳的下贺佩袤。



    野兽就算体型大,那玩意儿也不会和人类一样。



    粗略估计貌似没有他拉出去的玩意儿粗壮,他稍微松了口气,等贺佩袤转身的时候已经站直了身子,僵硬的四条腿各走各的,假装自己只是从洞口路过。



    贺佩袤从路褓趴下身的时候就注意到黑色的猫头,刨好土坑,



    他舔毛向来不避讳路褓,翘起左腿开始他上完厕所后的清洁工作。



    路褓不好意思直勾勾盯着豹的那里看,只敢小眼神假装无意瞥过,匆匆一眼便收回视线。



    殊不知他的伪装太差,贺佩袤一眼看穿。



    他特意舔的时间久了点,让路褓看清楚。



    为不让安静的空气凸显出他的尴尬,路褓像是个好奇宝宝问完那个问这个,“要是春天的时候我不能陪你,鸟蛋砸到你那刻,你还会带我走吗?”



    “不知道。”贺佩袤不否认自己与路褓初见那刻决定带路褓走,大部分原因归咎为他以为路褓是黑豹幼崽。



    说完他觉得路褓又有些伤心,他毛发还湿着无法贴贴蹭蹭,只好不停舔过路褓圆圆的脑袋。



    “但是我现在不后悔带你走,不后悔奔波从人类家里带你走,也不想放你走。”



    路褓从贺佩袤的语气里听出偏执的意味,尤其是最后那六个字,“那为什么、突然教我练习游泳?”



    提起游泳,贺佩袤毛也不舔了,他身为深谋远虑,高瞻远瞩,远见卓识的动物,自然是为路褓着想。



    “宝宝应该能比我多活两年,等我走后,宝宝需要自己生存。”



    “学会游泳起码不会被水淹死,还能捕鱼吃,这样我走的时候起码能安心些。”



    “嗯?”路褓身为文科生高中时候数学不好,但算个加减法完全没问题,“谁告诉你我能比你多活两年?”



    “你今年三岁,我大概也三岁,你的寿命有二十二年,而我只有十五年。”



    怎么算都是他先走一步,还一走就是七年。



    贺佩袤听到十五年后整只豹愣住。



    他感觉他居住的树洞从他面前“哗啦”一声塌了个彻底,溅起的灰尘充斥鼻腔,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嗓子哑到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怎么只有十五年?”



    他的宝宝为什么寿命如此短?



    差点没把自己淹死在河中的黑色美洲豹在水下没有丝毫怨言,得知自己养的老婆可能没办法陪自己度过春天也依旧乐观。



    而现在黑色大猫头耷拉着尾巴,像座雕塑趴在洞里闷闷不乐,甚至算得上伤心,连湿着的毛发都没心情舔。



    水珠顺着浓密的毛发缓缓滑落在地,雕塑趴着的四周形成小小的水洼,像是贺佩袤头上正在经历一场局部降雨,将他从内到外淋了个透彻。



    路褓迈着试探的小步伐踏进了那片水洼之中,他走到贺佩袤面前,自然地替贺佩袤梳理湿漉漉的毛发。



    他耐心解释,“猫的寿命一直都比美洲豹短。”



    其实他想说,他和贺佩袤不一定能活到他说的年龄,碰上生病、受伤、意外,他们随时都可能面临分离。



    贺佩袤垂眸看他,琥珀色瞳孔写满不舍与怜爱。



    路褓被看的愣了几秒,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万物皆有灵,只要是眼睛就会说话。



    他直视贺佩袤的眼睛,第一次喊出贺佩袤的名字,“贺佩袤,你舍不得我啊。”



    这个问题完全不用思考,贺佩袤脱口而出:“舍不得。”



    “怎么可能会舍得。”



    这是个无解的命题,路褓给不出满分答案,低头认真帮贺佩袤梳理湿漉漉的毛发。



    贺佩袤对他们两的体型差有清晰认知,以路褓的体型想要梳理完他的毛发怕是得到中午,而路褓大有替他梳理干净的架势。



    顾不上难过,他赶忙从路褓那里抢活,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叼着路褓从水洼里走出。



    贺佩袤还记得晚上要把尾巴给路褓挡风,他学着路褓上次的样子,翘起尾巴左右晃动,加快毛发干的速度。



    猫咪对晃动的毛茸茸毫无抵抗力,路褓在空中旋转跳跃,最后成功捕获一条蓬松的尾巴。



    他以为自己愁闷与贺佩袤的事会一夜无眠,结果太累,抱着贺佩袤的尾巴睡的比往日都香甜。



    醒来依旧是个好天气,阳光晴朗,贺佩袤替他挡风同时也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怀里抱着的尾巴没有松开,前后两只腿并用爬上贺佩袤的身体。



    当然这次醒来他没忘记昨天发生的事,他趴到贺佩袤耳边准备安慰安慰对方,贺佩袤耳朵抖动两下,转过头微笑看他。



    贺佩袤明显自己开导成功,脸上恢复往日的神采。



    他没忍住,欠嗖嗖的凑到豹耳边问你怎么转过来这个弯的,贺佩袤边舔他的鼻尖边回答:



    “就是想着你走我前面,总比我走你前面好。”



    眼神



    路褓问完就后悔了,听到贺佩袤的回答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贺佩袤这个死脑筋,处处替他着想,如若不是事情有利于他,贺佩袤怎么可能想得通寿命论这个无解的命题。



    “最后留下来的那只猫会很孤独。”贺佩袤语气认真,“比我独自一豹找你时还要孤独难熬。”



    寻找路褓时他起码知道路褓还在湿地,有继续前进的动力。



    “别说了,我们现在还活着呢,想那么远做什么。”路褓身为死过两次的人,对第三次死亡表示没什么好害怕的。



    但是不能细想,比如他能接受自己的死亡,却不敢想象贺佩袤死在他眼前的模样。



    最后一抹阳光被远处的群山吞噬,夜幕如墨,黑暗中一大一小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透露出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洞悉这片湿地的每一个角落。



    路褓坐在贺佩袤的头上,开始寻找今日猎物。



    动物生理学家变成猫的好处可多了,比如他就完全不会像其余穿成动物的人一样,看到猎物就准备下手。



    他清楚知道动物的习性,轻易不会出手(丢脸),除非确定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成功。



    今天贺佩袤说要教他捕猎,他势必给猫界长脸。



    河边的动物往往活动最频繁,路褓看见和他一样悠闲趴坐的水豚,激动凑到贺佩袤耳边,“看,卡皮巴拉。”



    贺佩袤耳朵抖动两下,他已经习惯路褓给所有东西都取四个字的名字。



    比如什么粉红琵鹭,潘塔纳尔,巴拉那河,巴拉圭河,若夫里镇,半蹼滨鹬等等。



    现在又多了个卡皮巴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