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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介意向贺佩袤说出他的往事,哪怕对动物而言听起来有些怪异,



    “是啊,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和这里很像,后来我最爱的人走了,我却没能看见他们最后一眼。”



    “你说动物这一辈子,不管是痛苦还是美好的回忆,最后都会变为伤心的记忆。”



    所以他离开之后,贺佩袤回想起他会伤心吗?



    他好像能理解到贺佩袤为什么会如此真心实意的说忘了他,他也希望他走后,贺佩袤能真的忘了他。



    不然以后湿地就不是一团落寞的猫背影,而是和黑夜融为一体,庞大美洲豹失落的背影。



    这归属于贺佩袤的伤心事,贺佩袤自己不甚在意,起码现在他的怀里有温软的猫。



    “美好的记忆哪怕伤心也是哭着笑。”搭在路褓后背的前腿紧了紧,灵活的尾巴从猫怀里抽出,一下一下轻拍路褓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儿睡觉一样。



    “宝宝不需要想那么多,安稳睡一觉,晚安。”



    “晚安。”路褓没想到尾巴还能这么用,在贺佩袤的安抚下陷入温柔的梦乡。



    梦里爷爷奶奶拉着院子里的灯,摆好桌子后喊他出来吃饭,电风扇呼呼的吹散夏日的灼热,是他们无数日夜里最平常的一晚。



    和贺佩袤说的一样,美好的回忆哪怕哭也是笑着哭。



    贺佩袤刚睡着,肚皮被踹了一脚,怀里的路褓可能做了噩梦,浑身都在抖。



    刚休息没几分钟的尾巴重新工作,贺佩袤不厌其烦一遍遍舔过路褓的脸颊。



    确定路褓再次睡着,他才满意重新入睡。



    路褓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睡的有多么不安分,贺佩袤也没问,怕路褓又想起伤心事。



    这几天食物不算紧张,分到的美洲豹肉贺佩袤完全没动过,全部埋进了地里。



    贺佩袤刨出肉,处理好递给路褓。



    前几天心情不好路褓都没怎么吃饭,自己抱着肉吭哧吭哧的啃,贺佩袤垂眸看路褓吃饭,没忍住舔过吃香香的猫猫头。



    路褓认真干饭,突然听到美洲豹嘶哑的叫声。



    跟在曾峻身边的坏处,没一天便显现了出来。



    曾川实在是太不知节制,两只豹毫无规律响起嗯嗯啊啊的叫声。



    稍微有那么点儿打扰到他们睡觉,重要的是听得他们有些春天上头的感觉。



    凡士林还随身带着,贺佩袤有点想但又怕不能下水里清洗,路褓是在回想上次的感受,嘶,以他的速度,爬树对他不是很友好啊。



    路褓仗着自己猫身小,吃完饭,不客气坐到贺佩袤的身上。



    小猫咪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贺佩袤觉得这样比爬树好,起码他能看见路褓,还能将猫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就是主动权全掌握在了路褓的爪里。



    路褓和刚睡醒时一样的磨磨蹭蹭。



    反正他当人的时候每天起床就格外艰难,他相信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赖床赖到最后一秒才不情不愿从被窝里钻出。



    何况刚睡醒,大脑需要时间缓冲和加载。



    要是把今日所需的工作一股脑全塞进他脑子里,那他大脑可能当场罢工不干,以他的脑容量根本无法瞬间容下那么多的工作内容。



    工作不会消失,永远都在那里等着他,等他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开始研究今日安排的课程,一点儿一点儿全面接收工作。



    当然,讲课的速度全程由他控制。



    面对贺佩袤这种急切的学生,他通常采用暴躁式回答,“闭嘴。”



    贺佩袤又安分躺了两分钟,最后无奈仰卧起坐似的半坐起身,夺回路褓的主动权。



    “宝宝,得这样,不然天亮都下不了课。”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路褓没了刚刚嚣张的气势,好声好气的教贺佩袤做人的道理,主要是他没了力气,“要循序渐进。”



    贺佩袤表示他是动物不是人,不需要学习那些。



    等路褓瘫倒在贺佩袤的怀里,曾川还没结束,美洲豹的叫声肯定比他一只猫响亮,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贺佩袤像是被激发了某种胜负欲,凑过来舔刚刚溅在他身上的水珠都无比的躁动。



    路褓:“”



    他是想借曾峻和曾川保命,但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啊!



    那两只豹能不能收敛一点儿?!



    “你说现在是不是到了春天?”不然曾川的行为怎么解释?



    潘塔纳尔湿地四季并不分明,路褓数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现在是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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