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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燃把鸡翅和牛肉都提前腌制好,菜也洗好切好,等杨晓军回来煎上就能吃。



    事情做完,他就坐在客厅里看书做题。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快十点的时候,杨晓军才满脸憔悴的回来。



    叶燃听见动静,起身走到正门,“晓军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杨晓军看到他在家,表情瞬间僵住,“你怎么在家?”



    “酒吧临时放我一天假。”叶燃不想让男友担心自己发烧,他发现杨晓军脸色苍白,连忙上前,“你是不是生病了?”



    昨晚降温,两个人吵架都没穿衣服,他都发烧了,杨晓军体质比他弱得多。



    叶燃有点自责,“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今天就去拿钱的,饿不饿,我买了鸡翅,还有你爱吃的牛排。”



    杨晓军听见牛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推开叶燃就往卫生间跑,抱着马桶,干呕好几声。



    叶燃关上门,关切的跟上去,“晓军哥,你肠胃不舒服吗?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杨晓军推开他,呕的声音都沙哑,“我可能是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钱在背包里,你去数数。”



    叶燃震惊不已,“你真的把钱拿回来了?”



    他没多想,跑去客厅找到杨晓军的手提包,里面竟然装了整整十万块。



    “什么投资啊,能净赚两万多。”叶燃把钱全部拿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晓军哥,你好厉害!”



    他认真数了几次,真的是十捆钱。



    叶燃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金。



    他跑到卫生间,从杨晓军身后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晓军哥,我以后都不会再那么说你不懂投资了。”



    杨晓军下意识地在他亲过的地方擦了一下。



    叶燃眨眨眼,“你干嘛,亲你还要擦脸。”



    “你吃了东西没擦嘴,妆都给我亲花了。”杨晓军找了个借口,让他松手,“我要洗澡卸妆。”



    他挣开叶燃,又躲开视线,开着水龙头洗手漱口,“本来投资的好好,现在拿回来,还被那些投资商数落一顿,还说以后都不带我玩了。”



    “投资风险大,晓军哥如果真的对投资有兴趣,等以后我们存点钱,少拿一点钱做理财也可以。我们不求什么一夜暴富,脚踏实地,肯定能过的很好。”



    叶燃喜笑颜开在规划他们的未来,杨晓军漱了口,转头目光深深的望着叶燃,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叶燃灿烂地对他一笑,低头要去亲他。



    杨晓军又躲开,紧紧抱住叶燃,听着叶燃的心跳,“小燃,我很喜欢你。”



    “当年故意勾引你,把你拖下水,我很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许跟我分手。”杨晓军用力环住叶燃的腰,“就算我做的不好,脾气大,任性,你也不准和我分手。”



    他的话让叶燃回想到了过去,有一阵恍惚。



    杨晓军没听见回答,又抬起头,眼睛里都是惶惶不安,“你说呀,不会和我分手。”



    叶燃垂头看他,“那你要答应我,再也不会去赌博,不会滥用药物,更不会再做色情行当。”



    如果喜欢就是这样,那至少他们要过正常的生活。



    杨晓军喉头发紧,还是举手发誓,“我保证。”



    叶燃这才笑起来,也答应,“好,那我们就不分手。”



    他低头想去吻杨晓军,杨晓军睫毛颤了一下又再次推开他,“你去做饭啦,我先洗澡卸妆。”



    叶燃没怀疑,走出卫生间,去隔壁的厨房,还不忘交代,“晓军哥,明天我正好轮休,我们回去把欠条拿回来,把最后的债还了,以后我们赚的每分钱都是我们自己的。”



    他想,蒙先生的什么追求就当人生的一个小插曲,日子还要自己过的。



    杨晓军拿了换洗的衣服,反锁上卫生间的门,一边说知道了,一边脱去所有的衣服。



    镜子里,赤裸的身体上遍布青紫凌虐的痕迹,裤子上还有点血。



    有钱人的十万轻轻松松如同十块,可对杨晓军这样没有学历没有本事,又想要赚大钱的人来说,就必须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杨晓军开着淋浴,水声哗啦啦地冲刷,他蜷缩在地上,掩盖自己无声哭泣。



    就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他一定好好和叶燃生活。



    哭了很久,杨晓军才收敛好情绪,换上半高领的衣服出来。



    一出来,他就看到沙发上放着一件风衣,他好奇地看了下款式,惊诧道:“这风衣两万多,小燃,你哪儿来的?这还是正版的!”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那张烫金的名片,“蒙奕,这个名字好耳熟。”



    同床异梦



    叶燃端着饭菜出来,看到杨晓军在看名片和风衣,做贼心虚地过去,“是希希姐朋友的,我今天在花店有点不舒服,她朋友把衣服借给我穿,我都没来得及把衣服还给人家。”



    杨晓军也不怀疑叶燃的说辞,又把名片放下,因为他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了。



    今天被那两个变态折腾的时候,那两个人聊天时说起过。



    具体说了什么,他忘了,只记得说蒙奕这个人心思很深,女朋友换的很勤。



    那时候杨晓军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群有钱人,无论是直男还是同性恋,都他妈是衣冠禽兽。



    杨晓军见过希芸那个女孩子,家里也挺有钱,开花店不为了赚钱,就为了展现自己的插花艺术。



    原本这种事也跟他无关,他也最讨厌这些生来就很有钱的人。



    但想着对方这半年也挺照顾叶燃,吃饭的时候,他就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姓蒙的不是什么好人,女朋友换的很勤,你让你那老板多长点心。”



    叶燃差点喷出来,“女朋友?”



    “我也是听那些投资商说的,说他花心的很,女朋友换的很勤。”



    叶燃反驳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咽回去。



    蒙奕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追求,还调戏他,不可能是直男,也不像是双性恋。



    那就是深柜,外界都不知道。



    在酒吧见得多了,叶燃觉得蒙奕将来搞不好也会选择结婚,否则站在异性恋的世界里,性取向很可能会成为攻击的弱点。



    叶燃突然就有点同情蒙奕。



    那么优秀帅气的人,还要在这种事上伪装压抑,好像还没有他这种只需要考虑明天吃什么的人潇洒。



    吃过饭,难得提前在家的叶燃就有点克制不住性冲动。



    洗完澡出来,他想和杨晓军亲热,杨晓军推开他,“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做。”



    “生病了吗?”叶燃见他这样,也只能作罢。



    杨晓军又抱住叶燃,心底充满愧疚。



    叶燃也没多想,反正杨晓军作天作地的时间比不作的时间多得多,他都习惯了。



    但是,正处在荷尔蒙飞涨阶段的年轻人,身体的欲望很难消弭。



    当紧张和压力都化为无法释放的情欲,会是在梦中也会想要的愉悦。



    只是如果和自己有肌肤相亲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对象,而是一个完全看不清脸的陌生人,自己还是被掌控的那一个。



    愉悦大约就会变成噩梦。



    尤其是当对方用磁性低哑的声音说“乖孩子”,叶燃在巅峰中被吓醒。



    急促的喘息声在深夜里很突兀,他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男友,很羞耻。



    叶燃小心翼翼起床,将脏裤子洗好挂起来。



    他们第二天回了老家阳市,把剩下的欠款转给了过去同小区的一对夫妻。



    “欠条给我们。”叶燃在转账前,要拿回证据。



    那男人把欠条拍在桌上,满脸嫌恶,“转完钱赶紧滚,恶心人的玩意。”



    杨晓军不服气地要吵架,叶燃拦住他,拿过欠条仔细检查没有问题,就把剩下的钱都转给对方。



    “现在我们两清了,再有什么赔偿,我都不会认。”叶燃带着杨晓军往外走。



    “你们他妈的害死我儿子,你以为20万就想两清?做梦!”



    杨晓军张嘴就要骂人,叶燃再次阻止他,看向男人,“你们失去孩子,我也很抱歉,所以我愿意在我能力范围内给你们补偿,但你很清楚,在法律上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你要真觉得我有罪,那就让警察抓我,上法院告我。但我绝不可能再给钱。”



    男人深知这件事真打官司,叶燃一点责任都没有,但让杨晓军那个泼皮无赖给钱更是一分都拿不到。



    这样的现实让他他更加恼怒,“滚!滚!”



    走出小区,杨晓军还在为刚才生气,“你干嘛拦住我骂回去,憋屈死了。”



    “晓军哥,他们孩子去世是事实,骂两句让他们解气也没什么。”



    杨晓军气焰弱下去,“都是我的错。还害得你也……”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债也还完了,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吧。”叶燃不愿意提过去的事,看路线,这边的公交站台好像改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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