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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元乐如梦初醒,立即转头,“没、没什么。”他尴尬得直吞口水,脸色涨红,心脏跳得乱七八糟。



    看到他这个模样,祝司钦眼神瞬间犀利,眉头皱紧。



    徐元乐看他的眼神明显和过去傻不愣登的时候不一样,那是他很熟悉的,有所企图。



    从什么时候开始,徐元乐竟然也有了这样的心思?



    到了阎遇的房门口,徐元松也在,房门大开,里面的人大喊大叫像是在发酒疯。



    “祝司钦,没想到你挺能耐,阎遇才刚回国没多久,都成了你裙下之臣了。”徐元松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也想试探一下他们究竟有没有猫腻。



    “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找父亲,让你来接替我这份工作。”祝司钦走进去,反手锁上房门。



    徐元松一掌拍在房门上,阴毒地视线似乎是要穿透门板。



    “祝司钦,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二哥,你别样,大哥也是工作。”



    徐元松冷笑,“你怎么知道他的工作是不是陪阎遇上床?”



    徐元乐脸色一僵,“你胡说八道!”



    他转身跑了。



    徐元松没去理自己的傻弟弟,趴在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就不信,不能逮住祝司钦的把柄。



    祝司钦才懒得理会门外的叫嚣,说起来他这还是自阎遇住进来后第二次来。



    之前房门口的屏蔽器不知道挪到了什么地方,但以阎遇的警惕心,肯定还在。



    房门关上的瞬间,叫嚷的声音就没了。



    祝司钦迈步踏进室内,绕过步入式衣帽间,旁边猛地伸出一只手将他拽到怀里,压在了墙上。



    洗了澡的男人只穿了一条轻薄的长裤,身上还带着热气,湿漉漉的头发不断滴着水,就连那一脸胡茬都已经刮干净,带着一股剃须膏的清爽。



    但此时男人的眼神里隐隐含着怒火,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抬起他的头,“祝司钦,你惹到我了。”



    祝司钦波澜不惊,“你专程找这个时间回来,也惹到我了。”



    “噢,是吗?我怎么惹到你了?”阎遇身体压低,单腿卡进他的双腿间,不允许他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他唇角带着冷笑,眼神凶狠,“因为你把我当狗耍,假装和我合作,将我当替死鬼被我发现恼羞成怒?还是说,你一直在准备撕毁协议,想带着你的女朋友,带着你的便宜妈私奔,被我截胡?”



    “让我猜猜,你的计划是什么。”阎遇拖长了声音,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徐谦瑞离开了,家里就是你说了算,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让她们出门。去哪儿好呢,两个女人,最不会引起怀疑的地方就是商场购物。”



    祝司钦瞳孔闪了闪。



    阎遇近距离地注视着,瞬间笑的张扬,“被我说中了?那你要不要听我接下来要说的?”



    祝司钦挣扎起来,又被阎遇用力压制。



    阎遇就跟没解气似的,继续说着祝司钦的秘密计划,“机场肯定不行,太显眼,陆路虽然可行,但姚清怀孕,容子君体弱,时间太长。那就剩海运,偷渡快艇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境外的海岛。世界这么大,去哪儿都行,对吗?大哥。”



    “让我猜猜,最初的替死鬼是谁,徐元松?但我的出现让你看到了更好的嫌疑人,对吗?”



    头发上的一滴水滴在了祝司钦的脸颊上,就像是从他的眼睛里落下的眼泪。



    阎遇一声嗤笑,“你对我哭,也是装的对吧?你连眼泪都是假的,祝司钦,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利用的?”



    祝司钦见他什么都猜到了,不仅没生气,还莞尔浅笑。



    他的唇瓣贴着阎遇的脸颊,亲密无间,“还有……父亲一定很感兴趣,你回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互相伤害



    阎遇身体微微后仰,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的笑容,他抚上祝司钦的脸颊,顺着那一滴水,缓慢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人交出来。”



    祝司钦仰着头颅,露出脆弱的脖颈,几近蔑视的挑衅,“不交,你能奈我何?你不妨试试,我死了,你是能得到你想要的,还是夹着尾巴滚出威尔市。”



    脖颈上之前被阎遇印上去的吻痕随着鞭痕的康复都已经消失。



    如今干净白皙的喉咙就握在他的手里。



    拇指下的颈动脉在轻微跳动。



    一下又一下,平静如常,是祝司钦的稳操胜算。



    阎遇突然想到徐元松说的真没错,祝司钦心硬的很。



    他盯着祝司钦开合的唇,低头吻上去,像蛇一样,充满侵略性。



    手指下本还平稳的脉动立即就变得激烈跳动。



    祝司钦睁大了眼睛,瞳孔里燃着愤怒,可此时的阎遇也没有闭上眼睛。



    浅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不知道是在欣赏终于有了情绪波动,落了下风的祝司钦,还是在欣赏逃不走的猎物。



    祝司钦伸手去推阎遇,却被阎遇一把握住手腕,用上了擒拿手,将祝司钦的两只胳膊都拧到身后,蛮横控制,另外一只手掐住了祝司钦的后脖颈,不允许他有丝毫的躲避。



    犹如一个暴徒掠夺。



    肩胛骨的疼痛瞬间袭向祝司钦,无法合上的唇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轰隆——



    窗外的闷雷掩盖住了房间里亲吻的喘息和挣扎的低吟。



    无法逃离的强制,让阎遇终于又找回了“场子”,身高体型的差异,让祝司钦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张嘴就适合这样,但只适合跟他这样。



    阎遇吻的上瘾,喘息声渐渐变味,相贴的身体在迅速发生变化,就连擒着的手腕都松开,手指顺着宽松的侧腰衣服,探进去。



    祝司钦瞳孔震颤,狠狠朝着阎遇的舌头咬下去。



    那力道似是要将舌头咬断。



    阎遇吃痛,终于收了回去。



    祝司钦的双手得了松懈,一拳砸向阎遇的脸颊。



    阎遇没躲,脸被打得歪向一侧,来势汹汹的情欲在疼痛中也没能完全散去。



    他看祝司钦的眼神,仿佛是真的想一口把人给吞了。



    “言而无信的小人。”祝司钦哑声讽刺,“你也就会用强的。徐谦瑞比你还有本事点,至少他利用我,他自己不会碰我,而你……让人恶心。”



    最后那两个字直直刺进阎遇的心口,他想到过去自己的性取向刚被发现时,被那群五大三粗的老外剥光了,往他床上扔了三个喝了药的女人,逼他上她们。



    看他硬不起来,就骂他废物,骂他恶心,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没有人帮助,没有人保护,他们疯狂大笑,肆意羞辱,还说要给他没用的东西剪掉。



    他在恐惧和愤怒中,靠着要活着再见桔梗花大哥哥的执着,咬断了一个人的脖子,杀了所有人才得以安全。



    而今,他见到了祝司钦,他却用一样的词汇骂他。



    有一瞬间,阎遇觉得不是舌头在疼,而是心脏在丝丝抽疼。



    他一拳打在祝司钦脸颊旁边的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祝司钦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徐谦瑞要你和不同的男人睡就不恶心?打你羞辱你不恶心?我只是在气头上吻了你,我就恶心?”



    “对!谁让你是徐谦瑞的私生子!”祝司钦也不再留情面,恶语相向,“徐谦瑞的儿子,每一个,我都恶心!比外界任何人都恶心!”



    父爱是谎言,兄弟情是虚伪。



    如果说过去的徐元乐还能让他有一丝丝的兄弟之情,那么今天的发现就让他连这一点的情谊都消失。



    亲生的、私生的,每一个都像徐谦瑞一样让他厌恶、痛恨!



    但祝司钦的话却让阎遇愣了愣。



    他让陈崇拿到外地去查的那次鉴定报告也早就出了。



    他和徐谦瑞没有任何亲子关系。



    虽然他从头到尾就没信过自己是徐谦瑞的儿子,但徐母还有徐谦瑞都在骗他,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他只是还需要利用这个私生子的身份,现在不会和徐谦瑞对峙。



    祝司钦说他恶心徐家人,阎遇何尝不是。



    但祝司钦毕竟是被徐谦瑞折磨的养子,是他记了十二年的大哥哥。



    他一边警告自己不可以把一颗棋子当回事,又忍不住亲近。



    阎遇希望祝司钦能够完全信任他,站在自己这边。



    事成之后,他一定会履行诺言。



    可很显然,祝司钦也把他当替死鬼。



    什么合作,什么委屈,什么眼泪,都是做给他看的!



    为的就是给他下套。



    他们视线交汇,多情的眼眸只有沉寂,哗啦啦的雨水也掩盖不住他们愤怒交织的粗重喘息声。



    阎遇后退半步,眼神冷下来,“把人交出来,我送她们离开。”



    “不可能,我根本不信你。”祝司钦傲然仰头,面带讥讽,“阎遇,原本我打算事情完成后就把人交给你,是你非要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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