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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志痛哭流涕,瞥见旁边戴着面罩的男人手里把玩着长针,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扎穿了一样,浑身发抖,“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这些年过的这么好,你现在说知道错了?”阎遇一把握住他插了针的手指,狠狠捏着,“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啊啊啊……”张志再次痛得大喊,一滴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滴落。



    祝司钦冷声道:“阎遇,别把我这里弄脏了,我不想沾血。”



    阎遇又扔开张志,再次问他,“我妈是不是还活着?”



    “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当年只是把时间地点告诉了虎头帮的老大,他们说,喻音长得太漂亮了,不会杀她,到时候抓到你,还可以把她……”



    张志怯懦地看了阎遇一眼,没再说下去,但谁都听得懂其中的意思。



    他们一直想抓喻音的活口,就是因为喻音长得很漂亮。



    “那他们得逞了?”



    “没有,没有,你母亲点燃了爆炸,我听说是摔到了海里,他们以为你也死了。后来那些人都被判了死刑,都已经死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只是通风报信,我没有做别的,我求你放了我。”



    祝司钦放下了手里的针,缓慢开口问了一个问题,“阎云齐的死,跟你有关吗?”



    此话一出,阎遇呼吸都顿了顿,盯着张志,看到他痛苦的脸上骤然变化的表情。



    祝司钦却笑了,“你是喻家当时的总经理,我记得阎家最开始出事时,就是因为一个项目出了纰漏,阎云齐不得不亲自去处理,结果在路上遇见虎头帮的人,连同保镖一起被杀。”



    他坐直身体,声音在面罩下变得冷冽,“所以,谁指使你在项目上动手脚的?”



    虎头帮是直接凶手没错,可干事的和得利的肯定不是同一个。



    祝司钦这些日子想了很多,虎头帮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人,就算是有军师,也只是为了钱,没那么多的心眼和能力来和一个在当时已经很有地位名望的集团公司作对。



    洗钱这种事更像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虎头帮或许当时只是被幕后的人利用。



    那时候的沈家还没来威尔市,能在威尔市呼风唤雨的,还剩下的几家公司中,就有徐谦瑞。



    徐谦瑞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脾气本性,都足以说明他根本不是外界看到的那样和蔼可亲,菩萨心肠。



    他是最有嫌疑的,但也是没有证据的。



    阎遇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才会从回来就一直和徐谦瑞扮演父子情深。



    “你如果不说,那么我就要开始第二根了。”



    “不不不!我,我是收了一笔钱,但我,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用了变声器,就像你说的那样,但我不知道会害死阎云齐,我真的不知道!”



    阎遇脸色铁青,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似乎想一拳就打死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可最终他又松开了手,“最后一个问题,当年和你联络的那个‘过江龙’叫什么名字?是不是现在江南烟雨社的老大?”



    张志现在已经没什么可瞒着的,点了点头,“他叫赵横龙,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他联络过了,给我钱的也是他,我怕他杀我灭口,当年拿着钱就跑了。”



    “赵横龙当年有什么很重要的朋友吗?”



    “有一个,但我也不知道是谁,没见过,他只是说,那个人很聪明,是他最好的哥们。”



    张志左右看看他俩,又求饶道:“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当年阎家灭门案的事。”



    祝司钦看了看阎遇,“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阎遇摇头。



    祝司钦这才握住张志的手指,将插进手指的针拔出来。



    这个过程又痛得张志之哇乱叫,被阎遇一拳头打晕。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盯着张志的昏睡的脸,那是要将对方活剐的眼神。



    但过了片刻,他却全然没了戾气,解开张志身上的束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他走。”



    “过两天。”



    两个人走出去,祝司钦见他此时平静的诡异,摘下面罩,抚上他的脸颊,“会找到你妈妈的,都说母子连心,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阎遇深深地望着他,猛地祝司钦紧紧揽进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唇。



    只有这一刻的呼吸和气味能安抚他狂躁的心。



    祝司钦顺从地张开口和他纠缠,他触摸到了阎遇乖张、疯批下的那颗痛苦挣扎的心。



    这只是一个从小就失去了所有家人,苦苦求生的可怜孩子。



    一吻结束,阎遇抱着祝司钦,贪恋他身上的味道,“祝司钦,别离开我。”



    沉重又迷恋的话语敲打在祝司钦的心田。



    祝司钦没吭声,向来不会主动拥抱的他,但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阎遇的后背,哼着容子君会给他哼的摇篮曲。



    阎遇埋首在他的颈窝处,突然笑了一下,“你当我是婴幼儿呢。”



    祝司钦又松开他,似乎刚才那个会温柔安慰人的人不是他。



    将通道恢复原状,他们出了小木屋,祝司钦又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如果你要财产,以我现在手里的权限,是很难满足你想要的部分。”



    但阎遇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徐老太太还活着吗?”



    祝司钦一愣,“祖母?你找她做什么?就算你要复仇,她也是80岁的老人了。”



    “只是想问她一点事,你不用这么紧张。”阎遇很肯定,现在还能知道当年全部真相的,只有徐老太太。



    祝司钦抿了抿唇,“她在疗养院,没有徐谦瑞的同意,没人能去见她。我也不行。”



    “不需要他同意,只要有地点,我就能见她。”



    祝司钦思索片刻,把地址告诉他。



    回去的路上,吴知易打了个电话,祝司钦以为是容子君出了什么事,连忙接起来,“怎么了?”



    “司钦,你快看最新新闻,徐谦瑞召开记者会公布了你的婚讯。”



    祝司钦脸色一沉,“什么我的婚讯?”



    “你和沈家二少的联姻。”



    你怎么想的



    祝司钦还没来得及细问,手机蓦地就被身边的阎遇抢走,开了免提。



    他冷声道:“沈家二少?那个白痴?”



    吴知易现在也顾不上接电话为什么换人,语气沉重,“是。”



    如果能让这个人破坏联姻,那是再好不过。



    “我知道了,我和阎遇这就回来。”祝司钦挂了电话,又查了一下新闻。



    果不其然,徐谦瑞应该是今天早上回来的,但没有联系任何人,反而和沈父见面,召开了记者会,共同宣布了联姻的消息。



    沈家至今一直都是沈老爷子掌握大权,但老爷子癌症晚期,继承人的位置还没有完全落实。



    沈老爷子年初时让大孙子沈云渡回来,有意让对方继承家业,也已经物色好了联姻对象,就等着结婚后,移交大权。



    但沈父对此非常不满。



    他在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就等着掌管沈家,谁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这局面就像是皇帝传位,不传太子,传给了最不受宠的孙子。



    父子俩本就感情不和,加上利益之争,几乎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果没有更好的利益交换,沈家老爷子绝不可能更换继承人。



    就目前徐家的实力,就算真的想要再升一个台阶,也不该是找沈家二少这种没有经商头脑的人联姻。



    对徐家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沈父是想利用联姻来扳倒自己的大儿子,而徐谦瑞是想借此获取其他利益。



    祝司钦看着视频里温文尔雅的徐谦瑞,谈笑间就将他卖了个好价钱。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目光深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副驾驶上的阎遇传来了阴冷的声音,“你是考虑联姻的好处?”



    祝司钦轻轻眨了眨眼,面色平静地转头看向他,“徐谦瑞回来了,我也要准备回去了。”



    他拉着安全带扣上。



    阎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指微微发紧,“祝司钦,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条件,你不许和别的男人上床!”



    祝司钦猛地把自己的手抽走,“你大可放心,我没你那么不守信,我也不喜欢和男人上床。”



    阎遇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扭开头看向车窗外,用手机给陈崇发消息。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等着回到别墅,祝司钦就去找了容子君,说了徐谦瑞回来的事。



    “我和你一起回去。”容子君握紧了他的手,抚过祝司钦额角的发丝,“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帮你。”



    祝司钦轻轻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在回去之前,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问。”



    祝司钦犹豫了许久,自己的问题很可能会对容子君有伤害,但有些事他必须要知道真相,才能做出后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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