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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索林也没为难他，一个话题接过一个话题，大多是这些天索林请假所耽搁的工作，说到随氏投资的一家生物研究所时索林兴味盎然，问起他研究结果。

    伊森如实相告：“研究所的研究结果属于机密，一向直接发送到随家家主手中。”

    伊森面露难色，虽然索林目前在随家公司任职总经理，但他毕竟不是索林的随身特助，日常负责的是随昇的生活以及随昇所交代的公司内的边缘事宜。

    “好。”

    伊森缓慢收回手，慢吞吞转过头，索林已经直起身。

    他出神地哼了一声，叫伊森最好明天就过来找他。

    随昇在电话那边不耐烦地啧一声：“我不是让你少跟索林接触吗，你是我的人，那份文件有多金贵要你亲自去送？算了先不说这事，郑儒今天来苏旺的葬礼了吧，你有没有看到子墨，他还好吗？”

    索林心情愉悦地目送他离开，伊森回身关门时抬头瞟他一眼，他迎上，无比宽和地点头。

    携带着致命气息的声音忽然贴近伊森颈侧，让他不得已停下试图摸向字画的手。

    ——带着林子墨。

    伊森眼眸明明灭灭。

    索林悠悠点头，眸中闪过兴味的光，他摆摆手叫伊森出去。伊森走到门边，又被他叫住。

    “好啊。”

    “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我真的很失望，作为交换，下次你再过来，就把林子墨带来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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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索林周身蕴着一层西斜的日光，修长双腿交叠扣到桌上，手腕撑在微微扬起的下巴上，极尽恣意闲适。

    伊森抿着过薄的唇，声音有些发干：“这幅字画是随家家主送您的礼物，我先把它收拾出来。”

    伊森抬起的脚又收回，脚尖已下意识朝向索林，头却像被灌了水银般抬不起来，索林的命令，他只有履行的份，躲不过去的。

    “伊森。”

    要说世界上最了解索林情绪的人，除去伊森，恐怕不会再有其他人。所以即便索林将表情和声音控制在无比合宜的程度，但隐藏在这之下的怒火，已快将他烧透。

    “……我现在就去。”

    “伊森，你在哪里？”

    “伊森，随昇彻底接手公司后我就要回美国了，到时候你会跟来吧。”

    索林睨着他颈上忽然倒竖的寒毛，话音轻柔却带着低压：“好啦，我都说了，不要也罢。”

    “还有那张破画，你打扫一下扔掉，别叫别人看见。妈的，看见就烦心。”

    索林站起身，额角的血堪堪止住，手帕被他随手扔开，他一摊手：“都烂成这样了，不要也罢。”

    来电显示是少爷，接通，是随昇。

    “……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我知道一位很有名的字画修复——”

    “那我叫人进来打扫一下。”

    索林听到声音转头，对他无奈一笑：“有飞鸟进来乱窜，我一时失手结果砸到了画框。”

    去到公司楼下，头顶已是满天繁星，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这幅场景实在难得，伊森驻足良久，直到手机铃响。

    伊森默了默，还是如实相告：“公司楼下，刚给总经理送完文件。”

    “当然了。您才是我唯一的少爷。”

    这还是随昇父亲亲笔题字送他的成人礼物，他从国内带去国外，又从国外带回国内，只是到了现在，它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话，他真是不敢传。

    伊森脊背僵住，隔着寂寥空气，他的呼吸错了拍子。他凝望着那双熟悉的眸子，似被乌云罩顶，久久的，他极力自然扯出笑容。

    伊森最是知道索林爱看什么，裸手清理好满地碎玻璃，带着满手细小伤口恭恭敬敬汇报已经打扫干净，索林正在轻抚唇瓣，额角的伤不知什么时候又绽开，汇成弯弯曲曲一道血河消隐在眉峰。

    索林突然问起的研究所是自随昇五岁时随昇父亲出资组建的，因为研究方向针对困扰随昇多年的失眠，第一手消息一般都是远程发送到家主手中，即便是现在也不例外。

    室内重归一片寂静，他才扭转脖颈，看到会客沙发背景墙上巨大的字画——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半小时后，伊森再次被叫回总经理办公室，索林衬衣领口松开两粒，坐在会客沙发上用手帕按住额角仍在渗血的伤口，身后巨大画框粉碎得彻底，碎玻璃铺了满地满沙发，狼藉一片。

    伊森没说话，只是额角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