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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多大的事,听林子墨的话他就会高兴,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林如琢面带笑容看向床榻,看到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林子墨——!”
血液急速上涌,沸腾着奔向林如琢脆弱的神经,压在林子墨身上的人刚有其他动作,林如琢已拔出剑来一剑劈去,刀剑擦过那人肩背处的青衣,轻而易举带下一块肉皮。
林如琢认出这是谁了,林子墨那个阴魂不散的小师弟。
他怎么还活着?!
林稚翻身滚下床,这种情境下,很少有人能不慌乱不狼狈,林稚便是这很少里的其中一份。他上了属于林如琢和林子墨的新床,反倒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瞪视林如琢。
林如琢眸光落在床上,那人穿了他最喜欢的火红嫁衣,红鞋已被蹬掉,绷直的脚背,纤薄的小腿,以及被裙摆勒出肉条的大腿。
林如琢的眼被烧得发疼,难以想象,林稚究竟干了什么。
“我才不是你!我什么也没干!”
林稚急声反驳。
林如琢当然想这样认为,但如此场景摆在面前,他要是轻易相信也太好哄了些。
“杀了你,他就干净了。”林如琢阴恻道。
林如琢不擅用剑,比起剑,他更喜欢刀,此时手里持剑,这人却用上耍刀的架势,几次剑锋横劈过林稚颈前半寸,几个回合下来便招架不住。
这时候如果林如琢高喊一声,大把大把属于他的人会一拥而进,可这人要比林稚还沉默,只一味冲着林稚命来的架势,最后一剑挥来,林稚却没有躲,纵身扑到床侧横扯过锦被挡过一击,等林如琢面前再有亮色,林稚已背起林子墨。
这种场面对林如琢无异刺激巨大,尤其是林子墨识人不清,只一味挣扎,像是只找不着主人的猫,直在林稚背上撒泼。
林如琢料想林子墨这是在找他。
他朝林稚伸手:“把他留下,今天我就当没看见你。”
林稚也是块硬骨头:“你让开,我当这辈子从未见过你。”
林如琢这就忍不了了,长剑脱手而出,照着林稚眉心飞去,飞到一半却被人截停,不仅是林如琢,就连林稚看见来人都是一愣。
这是邵炎。
这竟然是邵炎。
两人脑中不约而同浮现出那个念头——他怎么还活着?!
林如琢咬牙问:“我记得这是皇宫吧。”
不知是不是巧合,邵炎也穿一身红衣,腰上还挂着那只破香囊,红绿配色,俗不可耐!
林如琢眯了眯眼,眼下这情况容不得他不带脑子说打便打,单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林稚,他大可以从心所欲,但加上一个邵炎事情就难多了。
他和邵炎可是不分上下啊。
林如琢深深看了林稚一眼,林稚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扣紧背上的人,林子墨该是被喂下扰乱心智的药,如今行动迟缓,听不进任何人声,处于极大的焦躁里。
林稚鼻尖上沁出汗来,如今的场面是他始料未及的。双方僵持不下,趴在林稚背上的人却忽然有了举动,声音虽然轻,但落地可闻。
“师弟?杀了他。”
他?他?他是谁?若是要林稚自行判定,他觉得面前两人都该杀。
下一秒,颈上落了热泪,林子墨低低呢喃:“他杀了师父。”
这样一说林稚就明白了,只是身上背着林子墨,行动多有不便,他即便有为师父报仇的想法现在却也不是任性的时候。
“想要邵炎死?你怎么不早说。”
意料之外的,林如琢闻言笑开,仿佛林子墨没有第一个要他命是多么叫人心情愉快的事,他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剑来,剑头直指邵炎。
邵炎对此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表情僵硬地看林子墨,兴许是被他刺激到,林子墨竟然摆脱药效,借着林稚的力落下脚来。
几乎是脚才沾地,林如琢已飞身出去,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事实上,他这一剑的确使得漂亮,又疾,又利,穿过邵炎心口的余力还足以再贯穿另一人。
那人死死从邵炎身后抱住他,从林如琢的视角,只能看见他因为受痛而收紧的细白手指。
手下不稳,林如琢有些慌乱地松开手。
那柄剑,插在邵炎心口,那对应的,该是——
“师兄!”
那人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柄长剑,直直贯穿了他的喉咙。
谁也不知道林子墨是如何拖着那具被下过烈性软骨散的身体拔身上前,用可比拟剑刃的速度抱住邵炎。
这当然不是殉情,林如琢脑中有道理性至极的声音,说,林子墨一定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上前,邵炎一定会躲开这一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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