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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没有,他答应了自己作为他助理为他勾引客人的交易。



    再说他的第一个客人秋先生,在萩原椛口中,他有钱有权,身处快穿局管理层,在快穿局里有一定股份,这样的人与玛利亚有关系是无比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在玛利亚进进出出的人对他的出现表现得稀松平常。



    难道玛利亚的门槛筛选出一部分人,能进入玛利亚的都一样有权有势?



    或许他和程飞渡进入玛利亚,只是运气好混进来了,或者是萩原椛事先和下面的人打过招呼?



    林子墨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只小蚂蚁遇到蘑菇,他以为蘑菇伞盖遮住的是全部天空,可是迈步到伞盖周围,他看到了树冠,树冠遮住的是一片更广大的天空。



    所有人在林子墨面前都能拿出身份证明碾死他,可他们没有,恰恰相反,他们与林子墨的相处过程中无端透露出一种“平等相处”的信号。



    人人都想拿身份压他一头,却不敢压到实处。



    林子墨甚至无端冒出一种想法,就算自己现在脱光了上床,房卡递出一片,恐怕也只有程飞渡一个傻缺敢捡进手里屁颠屁颠爬他的床。



    纸团咽进肚中,林子墨闭了闭眼,拧开隔间门出去。



    经过前台时脚步停了一下:“洗手的时候找到积分卡了,辛苦了。”



    前台松了一大口气,顶着一脑门汗看林子墨就像看到神了。



    林子墨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



    到路边拦下计程车,林子墨径直去了快穿局,应付完一片招呼声,林子墨找上对着电脑笑得春情荡漾的程飞渡。



    一眼就发现了程飞渡笑成如此模样的原因,只见这人的电脑屏保已经变成了一张摄像技术负二百五的便签大头照。



    正是林子墨早上留下的。



    这算是林子墨的本能关心,没想到给程飞渡刺激成这样。



    林子墨眼角抽搐,虎口卡住程飞渡后脖颈摇了摇:“喂,程飞渡,你之前跟我说陪我进任务世界,任务积分全归我还算数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启世界四明后天能存完世界四,然后就是世界五(其实世界五已经忍不住码出一章了)好想被锁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一直码字啊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经过二十分钟的跋山涉水, 此刻矗立在大家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帝登堡了,接下来我们将穿越门楼通道,前往行宫主楼进行观赏。城堡内没有卫生间, 大家有任何生理需求还请在进入城堡前处理好。”



    金发碧眼的导游说一口流利英语, 话落环顾四周,一片点头应好声中,一道懒洋洋的男声站出来。



    “导游,我去趟厕所。”



    那男生懒散地半举起一条胳膊,瞌睡还没打完,黑长发遮盖双目, 他压根没打算看导游的反应, 说完转身就要走。



    “嗨,先生,您等等!卫生间不在那个方向。先生!您要服从管理!”



    导游极力挽留, 可那男生动作颇快, 三两秒之后便消失在通往山脚的石阶下。



    “天呐!这是什么魔鬼!”



    导游摘下遮挡视线的宽檐帽, 匆匆就要追去, 穿过一圈对这突发意外面露不满的游客时手腕上多出一道阻力。



    拉住他的人与下山男生拥有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现在面对他的人表情更冷, 也更礼貌疏离,和这座矗立在悬崖峭壁,无时无刻不被海水包围的城堡很相称。



    这一点导游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到了。



    “下山的是我弟弟,有天生的肠胃病,卫生间是他的第二个家。我会过去陪他, 你不用担心他的情况。”



    这对孪生兄弟是东方人, 眉眼乌黑, 五官起伏和缓, 清秀又稚气,导游本还生气,哥哥一番话下来也对这两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男生有了两分关心。



    “可是检票时间就要到了,你们一来一回……”



    “没关系,弟弟的身体最重要。”



    最终导游身后拖着长长的游客队伍,对关涧一步三回头,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狭长黑暗的城堡通道后,关涧才收回目光。



    他向后退出五米远,将这座已有百岁高龄的城堡完全收入眼底,脚步转动,城堡一侧是深不见底的蓝黑海域,一侧是冬日依旧葱郁陡峭的山脉。



    这就是帝登堡了。词源tide burg,传说中的潮汐之堡。



    它坐落在漏斗型大潮海湾的悬崖之上,有关它地理位置的历史多注重它“占尽地利,易守难攻”的特点,相比之下,关于它大潮潮差近二十米的记录只占据人群焦点万分之一的部分。



    不过这样也好,关于那个传说,关于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关涧拨出一个号码,热闹的彩铃声响过近十秒,才被另一头接下。



    电话那头传来冲水声,关涧眉头皱起:“你在哪儿?”



    熟悉的腔调,一如既往让关涧拳头发痒,是他的弟弟:“厕所呗,刚不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嘛。”



    “厕所是那个方向?你给我搞搞清楚我们来这是要做什么,收收你那吊儿郎当的样,要是差错出在你身上你等我回去给你片了!”



    那头的男生还是无所谓的态度:“哥,反正你一开始就没打心进去,我出来玩玩也没什么大——”



    “你到底在哪!”



    “……”



    “刚有个大老粗摸我,礼尚往来,我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金链子,那啥,挺舒服的……”



    关涧做了两个深呼吸,不然非被一口气噎死不可。他们不远万里来到陌生的国家,目的并不光彩,来时路上对关品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节外生枝不要节外生枝,嘴痒吃饭手痒剁掉,结果呢?结果呢?



    关涧话音冷沉许多,带一丝缥缈,缓声问:“所以你就偷了?”



    关品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我就是借来看看,等咱们拿到宝藏我就还给他,还给他哈哈哈。”



    十分钟后,关品戴着大金链子大金表,发顶装模作样横着墨镜,躲在石柱后对关涧坏笑,关涧一看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无奈一抚额头,招招手让他过来。



    关品这时候又跟听话小狗一样,颠颠地往这边跑,跑到一半撞上个男人,那男人长得很高,关品和他四目相接时发现他竟然也是东方人。



    还是很有钱的东方人,一侧耳骨上穿出龙脊曲线般的耳洞,强光照射下,帝王绿的耳环浓翠油润,一眼便知不是凡品。



    “不好意思,我弟弟脑子不太好,您慢走。”



    关品被扯一个趔趄,眼光这才从对方耳廓离开。那男人沉默寡言,听了关涧的解释只从喉腔挤出一个嗯,便抬腿离开,大衣尾端直逼脚踝,跟座小山一样,他离开后关品眼前豁亮不少。



    “今天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多东方面孔。”



    关品的声音低得就像自言自语,关涧或许听到了,只是没把这点入心。



    关涧手上下了力道,捏在关品颈骨,咔哒一声响,关品疼得瞬间就缩起了脖子,有些委屈,有些恼怒:“哥!”



    “哥你个蛋,我警告你别再手痒痒了!你不是说只拿了金链子,怎么还带了手表跟墨镜?你他爹的,我真想掐死你!”



    关品一年到头也撞不上关涧骂脏,知道这次是给他气狠了,梗着脖子接下一顿骂,最后还得过去哄,边说边推着关涧后背往无人处走。



    “哥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那大老粗摸我可不是白摸的,我就是让他见了点血,外加拿了点赔偿金,他没胆子报警的,咱们这次肯定顺顺利利。”



    关涧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隆冬时节,城堡边的冷杉林挂上厚厚一层雾凇,雪白蓬松,两人埋头踩在石板小路往下走,山脚下有为游客提供住所吃食以及拍照打卡的旅游城镇,他们打算去那里休息到晚上,以便夜晚行动。



    走到石板路尽头,不远处就是城镇了。它保持中世纪渔村骨架,很多老建筑留存至今,完全比不上一些鲜艳又高大的后起之秀,站在两人现在的位置,他们只能看到一座立方体钟楼。



    寒风呼啸间,关涧转身为关品系好围巾,将他的口鼻尽掩在米白围巾下。



    关品不怕他哥怒目横眉,却怕他哥冷不丁释放柔情蜜意,他被吓一激灵,后脊发毛就要往旁边躲,却被关涧硬拽住围巾布料稳定住姿势。



    关涧并不与他对视,眼黑斜到眼尾,落脚点是关品的身后,他轻声道:“后面有人。”



    雪开始下了,鹅毛一般蓬松柔软的雪花压住肩头,越积越多,到了最后,沉得叫人抬不起脚。



    渡鸦粗哑的啼叫划破山林间的寂静,男人注视着蔓延到视线尽头的两双鞋印,手臂微微伸平,一只漆黑影子扑棱着翅膀从松林上空俯冲而下,双腿前探,在大衣上抓出扭曲褶皱。



    渡鸦漆黑的脑袋微微侧转,琥珀色的圆眼在冰天雪地之中呈现出冷锐的光泽。



    对上男人的目光,它又叫了一声。



    “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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