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页(1/1)
“我在问你话,林子墨,你要跟这个小鬼去哪儿?”
现场犹如抓奸在场的氛围安静极了。
“……大哥,我的羽绒服很贵的好吗……”
“子墨哥,这件衣服是我哥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林子墨还没回答,关品两句话轻易带偏气氛,闫森额角有血管突突直跳,绷着嗓子念出一句:“你哥还没死吧。”
关品安静两秒,挠着头笑得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
闫森没来得及绷出下句话,只见关品在林子墨后腰一拍,在闫森看来是极下流的动作。
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
“关品我弄死你!”
“子墨哥快跑!”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林子墨被夹在关品和闫森之间难做极了, 他的晨缕先被撕过两条给关品包扎,本就是个伤号,这两人以他为中心, 手脚穿过他往对面招呼, 不时擦在林子墨身上,几番折腾下来,不知是谁踩住晨缕边角,只听嘶啦一声,裙子开叉开到了大腿根。
林子墨停下了没用的劝架,抹一把脸:“你们先打着, 我去旁边坐一会儿。”
另两人感受到他的低气压, 不约而同停下手。
闫森拉不下脸说软话,依旧冷笑。关品却是只要目的达成,面子被踩成鞋垫子也不会说一字不满, 当下极有眼色地脱了外套往林子墨身上裹。
“子墨哥, 都怪我不小心。”
他软声认错, 又有语气恶劣的闫森作比, 林子墨完全狠不下心说重话,拉住关品赌气往酒窖走。
走到半截被闫森拦下, 两人开腔,声音一个比一个冷。
“我让你走了吗?”
“你还没疯够?”
闫森确实没疯够,林子墨看难缠垃圾一样的目光更让他气上心头,口不择言起来:“你知道宝藏在哪,我怎么可能让你走。”
“我看你不仅疯了还傻了, 如果我知道它的下落, 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
“总之你不能走。”
关品老实站在林子墨身边, 听见两人夹枪带棒的对话眉头微不可察跳了跳。
林子墨知道闫森这是没事找事, 目的只是不让他离开,面上浮出一层薄红,还要再开口,闫森冷不丁抬手一指他胸口。
“这是什么?”
林子墨愣了半响,反应过来伸手捂向胸前吊坠。
这枚东西不该被闫森看到的。
只是闫森眼疾手快,见到林子墨着急的动作更是认为其中大有蹊跷,一把攥住林子墨手腕,在关品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头一把夺过那枚吊坠。
细细的银链直接被拽断,后颈上很快浮现出一圈红痕。
关品看得眼红冒火:“你干什么?!”
只是这道细细伤口仿佛只落在他的眼中,除他之外,不仅是闫森还是林子墨,他们的心神完完全全系在那枚小小吊坠上。
关品在林子墨怀中研究过这枚吊坠,只是一个样式古老,怀表大小的银色吊坠而已,特殊价值或许有,但绝对不是多值钱的玩意儿。
此时此刻,关品更觉得它刺眼无比,他是热血上头的性子,当下也不管自己跟闫森间悬殊的实力差距,劈手便夺。
闫森眼神都没往他身上放,抬腿一脚便给关品踹到酒窖木门,门没上锁,门板缓冲后,关品甚至还滑出四五米撞到酒桶才停下。
闫森慢慢抬起头,目光落脚点在林子墨身上,他眯起眼,睫毛掩去一半瞳孔,阴恻恻地发问:“它难道不是康拉德的吗?”
想想他和林子墨的初见,便是通过这只吊坠里的小小画像。
林子墨抿唇不语,这种时候他反而镇定下来,甚至闫森按下吊坠背后的开关,小小人像画弹出时,他眼也不眨。
“这是你故意放进去的,原因呢?为什么?”
林子墨上前一步,站在高他一头的男人面前,平视对方脆弱的脖颈,半响,他叹息一声。
“我和你们说过,康拉德很危险。”
“所以?”
林子墨看到闫森喉结滚落,仿佛追问的是多难以启齿的话。林子墨没有看穿旁人内心所想的能力,他只能极力真诚地告诉闫森:“我想要保护你们,这从不是假话,既然要保护你们,我当然要为你们清扫一切障碍。”
“康拉德不能留。”
闫森呼吸一滞,他想到上次在酒窖里,他们遇到的骑士,骑士的半张脸是扭曲坎坷的烧伤疤痕,他听到自己轻声问:“康拉德身上的伤,是你做的?”
林子墨无奈地摊开手:“没办法,他只怕火。”
“好了,没什么时间了,”林子墨向酒窖里看去,关品表情扭曲,正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林子墨下意识扯出漂亮的笑脸,“闫森,跟我们在一起吧,你想要宝藏,我会极力满足你的。”
“不然你跑得太远,我保护不了你。”
林子墨手掌悬在闫森面前,不见闫森退缩才放到他脸侧:“闫森,我很怕你会受伤。”
直到吐出这句话,闫森才慢慢有所动作,抓住林子墨的手,不留情地拿开。
他语调冷硬:“林子墨,别太小瞧我。”
林子墨上下打量他一番,重点关照闫森快要抖成浪花的长袍下摆:“听话,说大话之前腿别抖。”
“我哪——”
“嘘——”
闫森的反驳尽数被那只白皙的,冒着香气的,前不久还握过关品的该死的臭手捂住,林子墨向他身后看去一眼,唇瓣隔着兜帽贴在闫森耳朵上,呼吸都浸热了布料。
“康拉德来了,我们先进酒窖。”
第一下没拉动闫森,林子墨小发雷霆:“走啊!”
被拉进酒窖,躲到成堆的酒桶后,闫森还在思考,如果要用酒窖来杀康拉德,在康拉德喝酒的时候暗算不就行了吗,林子墨干什么要多此一举把画有自己的吊坠放进酒桶。
酒窖门开启,身负铠甲的骑士弯腰钻进酒窖,径直走向闫森和林子墨藏身的方向。
闫森猜想这边一定放着康拉德最爱偷喝的大麦酒。
眼光向下扫去,林子墨生怕他会冲出去,此时此刻,手还勒在闫森嘴边。
有些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闫森心头冷笑一声,张嘴咬在林子墨指头上,那只白手猛地抖了一记,就要往回缩,却被闫森捉住,烙下了鲜红的三枚牙印。
闫森对自己的杰作非常得意,挑眉向后,想欣赏林子墨愤恨的脸,却没想到那对待他总是牙尖嘴利地人,这时候竟抱着手,眼里带着泪光,惧于康拉德的存在,受了委屈也只能咬住唇瓣干咽下去。
闫森一时不敢动作,生怕再有什么动作,他眼里的泪光就要闪下来。
林子墨他……怎么哭了?
“你……”
咣——
林子墨肩膀忽的一颤,闫森抬手把他推到身后,借着酒桶遮挡向声源处看,只见木桌上那个被林子墨放了吊坠的酒桶砸在地上,而康拉德,那个满身煞气的大个子,正双手捧着那枚吊坠,仔细看,能看到身体微微颤抖。
就像是,在哭一样。
真奇怪。
闫森往前挪了一步,想更清楚地看清康拉德的表情,电光石火之间,那看起来笨重无比的骑士竟直直看了过来。
完了!
闫森跟他对上目光,看到他脸上扭曲外翻的烧痕上水光闪烁,清晰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
完全是下意识,他转头叫林子墨:“我去拖住他,你快跑!”
话音砸地,本该躲在他身后的林子墨却没了踪影。
闫森心头猛地颤了一下,一种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摄住他的灵魂,脖颈转动时都是顿顿的。
他只觉得一把火烧在脑袋顶,看见林子墨径直冲向房间另一张桌子上的油灯,与此同时,康拉德也站起身,巨大的体型让整个酒窖都显得小下去一圈。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往外跑!”
林子墨拿到油灯冲他们大吼,闫森哪听得进去,跟康拉德完全是一个动向,都朝林子墨奔去。
康拉德的速度要比闫森快太多,并且康拉德不止跑,他随身带战斧,那把斧头直直向林子墨的方向飞去,闫森骂了一声,借着惯性腾空跳起,一脚踹在林子墨附近的桌子腿上,桌腿与地面滑出尖锐的摩擦音,林子墨被桌沿撞到大腿翻倒在地,有惊无险避开那把斧头。
短短两秒,闫森出了一身冷汗,双手在地上磨出一片血污也来不及顾,一把拽起林子墨:“作死也不是你这么作的!”
林子墨被这飞来横椅撞到腿上,起身都是一瘸一拐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吼声比闫森还大:“你不过来那把斧头一辈子砸不到我身上!”
恶劣之程度令人发指!闫森抖着手指头指他一秒半,剩下零点五秒劈手夺过他手中油灯,抬脚又把桌子踹回原位,正正好砸到康拉德膝盖。
“关品,你死了吗?!还不赶紧倒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