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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后面排队看病的人也开始附和，“是啊是啊，这么点钱，不至于！”

    魔尊终于在这片温馨安乐的市井烟火里，体会到了什么是众叛亲离。

    烬尘一脸被他瞪了也满是温顺遵从的表情。

    他再不掏钱，恐怕再一炷香的功夫，整条街都会传遍“貌美小铃医苛待家中乖巧俏郎君”的奇闻。

    魔尊笔都差点捏断，对上大婶充满怜爱的眼神：“我们什么都不是，更不是一家！”

    “你——”

    旁边看病的大婶见这白衣青年一副老实被训的样子，都有些不落忍了。

    真是好大方，烬尘全部收好，郑重地来到糖人师傅面前。

    “买呗，这家糖人我常给我家狗蛋买，味道真的不错的！”

    夜慈马上捂紧袋子，“天哪，您这哪是借钱，这不阎罗王抢劫吗？？？”

    “那更不需要，谢谢。”

    这是位年轻人妇，穿得尚算体面，坐下后也不说话，只拿帕子羞怯遮掩地拭在嘴角。

    但他落笔刚抬，再掀眼时，烬尘已经站在他面前。

    那师傅亲眼看见他从小铃医那要了一堆钱过来，马上谱也不摆了，堆笑道：“您看看，您要哪串？”

    烬尘不再搭理他，目光落在街角，魔尊刚给一老妪切完脉，正安静低头写方子。

    “我是给你买的。”

    魔尊看他一眼，“所以，钱呢？”

    他余光其实早已看见糖人摊前的闹剧，只是压根不想多管。

    烬尘考虑良久，方才开口：“真的不能十文卖给我？”

    “给我十文吧，我去买一串糖人，好不好？”

    他还记着从前承诺过的，只要看到有卖糖人的，就一定会给对方买一串。

    魔尊当即回头，演什么？作这副语气做什么？！

    大婶哪信，捂嘴而笑：“不是一家人还跟着你满大街跑呢？你在这坐一会他都担心太阳晒着你，把隔壁摊支的伞都给你借来了，一会给你塞吃的又一会给你递喝的。我看他在这条街上不管怎么转，眼睛就没离过你，可不是时时记挂着你呢。”

    “哎哟我说，您二位是兄弟还是什么的啊，看样子应当是一家的吧？？小仙师啊，既然是一家人，你这个管钱也不能管得太紧了，一串糖人而已，他还是给你买的，就给他吧……？”

    “老实说，你给我的钱我还真的有点不舍得花。”他说着。

    哦不，阎罗王站他旁边都得跟佛似的！

    跟别人都是说借，对他却直接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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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眼见人又要被自己惹恼，烬尘才拿出记分薄，道：“好了，你今天帮了不少人看病，日常分已经加满了。”

    “……”

    烬尘站在他身后，模棱两可又恰到好处地道：“罢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谢这位夫人好心，我还是不买了吧。”

    魔尊将方子递过去，语气平淡：“辛苦钱，不方便。”

    对他们现在来说，赚的银子就等于日常积分，怎可能白给。

    “等我改日换好银子再还你，好不好？”

    但今日的分虽然已经加满，今天的病人却还没看完。日头已经偏西，魔尊刚送走个咳了半年的老翁，药箱还没合上，面前木凳上又坐下一女子。

    烬尘一连收获了两句滚，最终还是如愿拿到了那串芙蓉糖。

    烬尘只招呼他看那糖，晶莹的糖体在阳光下透亮暖润，好看得叫人舍不得下口，像把一整个小世界都雕在木签子上。

    魔尊不为所动，“还、钱。”

    烬尘装作听不懂：“我之前有跟你说是借吗？”

    但这花糖在他手中也不过才待片刻的功夫，随后又插在了小铃医的药箱上。

    老板气得都快昏倒，“你刚刚才从人家那儿要了至少三十文吧！！涮老子呢！？？”

    大婶的恻隐之心彻底泛滥，从自己篮子里摸出十枚铜板塞过去：“来来来，就当大娘请你们的，别为这么点钱伤感情，这家糖人可甜着呢，买一个他肯定喜欢，你俩一人一半！”

    “那你不还我？”

    “没花。”烬尘笑道，“我跟老板赊的。”

    魔尊等了一会，又等一会，指节于桌上一叩：“你到底看不看？”

    魔尊一手将大婶的钱推回，一手从药箱夹层抓出一把铜钱，数都没数，直接扔过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