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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晴空同样换上一副合身的粉色新衣,和他站在一起,配色显得扎眼,还有点俗。
说来也巧,她刚走到门口就迎上个小太监,进宫时见过,是张公公手下的。
朝廷上一片愁容叹息,都是群崇尚武力的蛮人,提及动脑献策,登时瘫痪一片。
……
若是沈长玉在……
下午便是大宴,众大臣没有出宫,一并留在为其准备的客室休憩,闲聊耍欢儿。
“是是,没错。”小太监讪笑着,“陛下不也是心疼您初入宫,所以……”
“你们不知道?”窄脸长胡子挑起眉,“陛下夜夜宠幸那位沈质子,难道不是人尽皆知?”
“……”
“任大人?任大人!”
尹逸寒仅站着,腿下便传来撕裂般的痛,酸疼难耐,举步维艰。
任怀生回过神,众人笑问他,想甚呢?如此着迷,改日请客定叫他自罚一杯。
那是沈长玉曾在学堂上说的话,此时此刻,多么应景。
任千儿笑不出来,如同铁棍在矗立在原地。
翌日上朝,郁时越谈及赋税的事,户部侍郎任怀生解释说,新朝当立,百姓们还未安顿,再加上大漠多是荒地,如今春季粮食刚播种下去,肚里没粮,实在交不出税银。
丫鬟连忙应下小跑着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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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曾想盛国派来的不是质子,是祸水。”
“既民间困苦,税银难征,何不因地制宜,以实物抵税银,既可纾民困,亦能充国库?”
罢了。
“沈侍君?”
郁时越收敛神色,将脑中浮现的话说与任怀生听,叫他照做,后者眼前一亮,惊喜万分:“不愧是陛下,此法甚绝。”
没等众人吹捧几句,郁时越便沉声宣布午时退朝。
礼物瑰宝自人先一步到,尹逸寒换上新衣裳,站在奈何院口等着,午膳刚过,依稀听见仪仗轿辇接连停在各宫殿,将妃嫔们接走。
“实不相瞒,陛下歇在沈侍君那了。”小太监生怕被黏上,话未传完半条腿就已经迈出去二里地,声音遥遥传来,“您不必等啦 ——”
原先谈的还算正经,气氛一热就有直冲的说气昏话,打听开宫内趣闻。
有人沉声呵止:“陛下的私事你怎敢妄议,不要命了?”
丫鬟冷却,见对方欲言又止,于是侧头往小太监身后望,空无一人。
“任大人何必自扰,往后聚少离多,下午宴会上难得还能和你家闺女见一面,可得珍惜啊。”
郁时越不耐地敲了下椅靠。
窄脸长胡子:“怕甚?咱们可都是随陛下出生入死的兄弟,难不成还真能为一个男……”他神情怪异一扭,险些咬到舌头,“男人究竟是何滋味,竟引得陛下……任大人,若我没记错,你闺女前不久也送进宫里了吧,可还好?”
小太监:“……”
郁时越猛然抬起头,那清风霁月的声音恍惚如错觉。
他安静等待,没等来轿辇,等来了晴空。
任怀生摇摇头,轻叹一声,
晴空:“李掌事给我放了一天假,叫我陪您去赴宴呢。”
郁时越视线略过一个个低垂的脑袋,就像在沈府学堂面临夫子质询时的自惭形秽。
任怀生抖了下,躬身上前,支支吾吾说了些治标不治本的话。
李掌事没那么大权限,想来是郁时越的意思。
任千儿提着裙摆匆匆跑来,迎面撞上如此噩耗,笑容撕裂,质问道:“公公您……是不是传错指令了,陛下明明翻了我的牌子。”
任千儿敏锐道:“是陛下累了?无碍,本宫可以过去相陪,你带路便好。”
死寂一片。
“此话怎讲?”
郁时越脸色沉闷:“任怀生,你来说。”
“我家小女自小娇惯,天真蛮横,受不得半点委屈,只希望她不要失了礼数才好……”
郁时越问其余人有何高见。
任怀生没回,似在走神。
丫鬟大喜,忙不迭扭脸要回去禀报任妃,可谁知被小太监拦住了。
小太监:“陛下今夜不来了,你请娘娘早些歇息吧。”
其实他是想问,陛下是否还能和女子行事,繁衍国嗣。
任怀生苦笑着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