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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天鹅不出意外的轻笑了一声,回答道:“一方面是因为,我也需要从这里的记忆里打听出一点东西,而另一方面”



    她的目光在阿基维利身上停留了一下,“是因为我感应到了一股奇妙的波动,所以不禁想要看看,这位躲在暗处的是何方神圣?”



    “现在看来——”那双黄紫色的朦胧眼眸微微动了动,似乎像是在重新打量着阿基维利一般,



    “你果然很奇妙,或者说很吸引人——这并非是指你的外貌,而是在忆者的眼中,你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没有一个忆者能够不被你散发出的‘余晖’所吸引。我想你以前也应该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对吗?”



    阿基维利想了想过往那些是不是遇到后就跟在他身后猫猫祟祟,想要伺机而动,或者干脆艺高人胆大的称他休息的时候就往他脑子里跑的忆者,甚至还有时不时出现的浮黎



    “差不多吧。”



    “我能感觉得到,你有很多秘密,对于常人而言秘密并不会这么醒目,但你不一样,在我的眼中你的秘密就像是各种各样的五彩斑斓,对于忆者而言,这是最难以拒绝的诱惑,用个可爱的比喻,就像是猫看见了猫薄荷一样。”



    黑天鹅耐心的解释道。



    “所以,我才会情不自禁的想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还有你肩膀上的这位。”



    黑天鹅看了看蹲坐在阿基维利肩膀上的小兽,黄紫色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看起来也是一位非同寻常的朋友呢。”



    她勉强保持着笑意道。



    和这位银发青年的不一样,这只小兽的记忆就像是一团大写的无序的混沌,时不时的就发出疯人一般的颠笑,时不时的还会向她发出邀请,仿佛在呼唤着她去飞蛾扑火。



    看起来危险至极,甚至比曾经差点吞没了她的那片‘深海’还要恐怖。



    “不过,请放心,未经你们的同意,我不会擅自去触碰你们的记忆的。”



    阿基维利闻言,表情有些稀奇的看着她,“你们忆者什么时候这么守序了?!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珍惜物种?!”



    突然变成珍稀物种的黑天鹅:“”



    而后,他恍然大悟道:“吃过亏?”



    黑天鹅:“”



    看来是吃过了,阿基维利看着她那勉强的优雅笑容,摸了摸鼻子安慰道:“没事,至少现在来看,你还是很幸运的,不然在我这里吃亏,你可能没法活着回去。”



    黑天鹅:“”



    阿基维利见她的表情都快要维持不住了,连忙讪讪转开了话题,“咳,所以,忆者为什么会跑到这个世界来?这个世界可还没联通银轨,甚至于都还只是以奇物的方式存在着。”



    黑天鹅这才不着痕迹的放松了一点,单手抚在自己自己的胸前。



    “在此之前,为了礼仪起见,我想还是需要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以表示我的诚意,我是黑天鹅,一名来自流光忆庭的忆者。”



    “而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很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



    “我是来挽救它最后的记忆的。”



    宣言



    “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



    美丽的忆者如是宣言道。



    被阿基维利牵在身边的梦野久作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其实刚才,阿基维利和黑天鹅的对话有很多他都听的云里雾里。



    毕竟他对这些话语背后的背景都还只是半懂不懂,能听个大概就已经是极限了,但只有这一句,简单明了的结论,他听懂了。



    就像他曾经在无数次绝望与崩溃中期望的那样,这个世界,要毁灭了。



    不知道为何的,梦野久作对此并不抱有疑问,就仿佛这是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甚至若是在他遇到阿基维利之前让他听见这句话,他心中没准会生出一种难言的快意来。



    但现在,梦野久作却只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阿基维利的反应。



    阿基维利没有什么反应,他的面色波澜不惊,就好像只是听到了一个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一样的常识一样。



    “哇,这还真实唐突直接的毁灭宣言。”他毫无诚意的感叹道。



    “很意外,你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黑天鹅看着他毫无掩饰的反应,眼神中略过几分思索,她一手环在胸前,一手微微撑着自己的侧脸,语气中说不出是意味深长,还是试探。



    阿基维利摇了摇头,“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个宇宙中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世界在经历毁灭与诞生,这种意外和自然规律没什么差别,只是早晚的事情。”



    “听起来还真是冷淡的话啊。”



    黑天鹅不知作何感想的叹息了一声:“虽然你看起来并不遗憾,但我得说明,这并非是宣言,而是一个客观的事实,毕竟我只是一位忆者,不是反物质军团的虚卒。”



    她转头,看向侧边的一处有些突兀的空地,那是阿基维利感知中开拓力停留的最为浓郁的地方,另一个他曾经在这里停留过许久,并且用大量的开拓力做了什么。



    “看你的表情,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这里的空间曾经被撕裂过,那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被剪开了一个口子一样,是世界本身出现的裂痕。”



    “这个世界是有大量忆质作为基底构成的,原则上说,他与自然忆域相连——嗯我想你应该知道自然忆域是什么吧?”



    她说到这,沉吟了一瞬还是确认的问了一句。



    阿基维利点了点头,这一点作为星神的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自然忆域指的是由宇宙中自然产生的忆质堆积而成忆域。



    与人为构造,或者是过于浓郁的忆质形成的区域性的表层忆域不同,自然忆域存在于宇宙的每一处,就像宇宙里的每一寸尘埃都留存着记忆。



    它天生与这片宇宙如影随形,就像存在于表现之下,望不见底的深海,充满了宇宙自然堆积而成的忆质,是常人绝对无法接触的世界,只有身化模因的忆者可以进入。



    可以说,银河有多大,宇宙有多大,自然忆域就有多大,对于忆者而言,自然忆域就是另一处宇宙,甚至理论上来说,忆者在其中穿梭,都无需用到‘开拓’的银轨。



    这也是为什么,阿基维利看见黑天鹅的出现并不意外的原因,因为理论上忆者确实可以在没有开拓铺设银轨的情况,通过忆域下到达这里。



    但同样的,自然忆域对于忆者,就像是宇宙对于正常人一样,同样危险至极,她们同样也会在这片忆域中迷失方向,甚至遇到危险。



    这时候,开拓就是忆者们的路标。



    开拓的银轨在开拓正常宇宙的同时也同样会在自然忆域中留下痕迹,为忆者们开辟出重要的交通要道。



    简单的来说,被开拓铺设下银轨后的自然忆域对忆者而言就像是标着路牌的十字路口,已经铺设好最安全的那条路,而那些开拓还没有达到的区域就像是一片密布着浓雾的原始森林,充满着危机。



    一般的忆者深入其中无异于不带任何装备,没有任何导航和指向性方向,即便能够以生命为代价沿途留下记号,流动的忆质也会将其全部打乱,除非令使级别的存在向外发出信号,否则那就是一场完全盲目的摸索。



    这也就是为什么,无论何时其他派系都要敬星穹列车三分,无论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生命,他们能够踏足的空间,能够抵达的彼方,能够畅游银河的基础全都建设在开拓的银轨上。



    在久远的过去,开拓最为兴盛的时候,阿基维利是唯一一个能够与被公司大力宣传的克里珀齐名,受到银河中大多数人尊敬与称赞的星神。



    可见当时,阿基维利和【开拓】到底著名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当然,对于阿基维利本身来说,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



    换而言之,这个世界虽然只是以奇物的形式存在于现实世界中,但在自然忆域里,它就像是一个存在于忆域之中的小宇宙一样。



    黑天鹅见他知道便也省去了那些繁琐的解释,继续道:



    “在这道裂痕被撕裂的一瞬间,世界内外就会被彻底的联通,这个世界内部的忆质就会像是气球里的气一样疯狂的往外泄露。而世界外面的人能够借此进入到这个世界里。”



    “我就是通过这道裂缝进入这个世界的,虽然一进来就遭到诸位垃圾桶先生的包围。”



    黑天鹅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样的经历很有趣一般,但这样的笑声转瞬即逝,很快却又被潜藏在慵懒和从容之下的严肃淹没了去。



    “显然,已经有人对这道裂缝做出了处理,我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强行的将这道裂缝缝合起来,甚至于,这股力量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她思索了一会,却又一时间没能摸到点上,最终只能无果的放弃。



    “可惜,我还没时间探查这里残留的记忆,否则应该会有更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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