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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还是把下半句说了出来:“又或者那本就是从【开拓】的权能之中演化出来的。”



    他说完,众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汇集到了阿基维利的身上,都到了这一步,阿基维利也没打算继续藏着掖着,直言道:



    “差不多,我给米哈伊尔他们用的就是圣杯战争的简化版本,这招的本质就是借用星神的权能,所以条件才会这么苛刻。”



    说着他看了一眼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兀自笑了笑,“是不是很惊讶,传说中的【开拓】星神,那个一直与无名客同行,指引着无名客的阿基维利,居然拥有这样不讲道理的权能?”



    姬子思忖了两下,捏着下巴问道:“是因为【开拓】的另一面吗?”



    “有关系,但并不全对。”



    阿基维利笑了笑,手上的动作调整了一下怀里人的位置,似乎是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说后才慢慢到来:“准确的说,这份权能和【开拓】的由来有关,你们一路走来,应该也已经体会过了【开拓】这个命途的特殊性,你们认为它为什么会这么特殊?”



    几个无名客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却没有答案。



    阿基维利也不意外,毕竟这其中的秘密实在太过古老,现在还知情的整个寰宇都找不到几个人,赞达尔那家伙倒是有可能自己琢磨出来了,但他现在人没了,克里珀嘛应该是知道一点但不会吭声,奥博洛斯这家伙现在只知道吃,龙已经陨落了,总之还知道完整真相的也就剩下阿基维利自己了。



    他想到这,有些怅然的闭了闭眼,“因为只有【开拓】才是这一切的开始,从一开始,它就是特殊的,在特定的情况下,你们甚至可以换一种方式形容它。”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吐出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来。



    ——“【始源】。”



    星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她曾经在无数人的嘴里听到过这个词,归寂提及的过去之中,其他星神的嘴里,探求黄昏战争之前历史的天才嘴里,但也只是只言片语。



    “传说中,在太初智种都要觉得久远的,带领黄昏战争以前的旧人类开创群星,号称开启一切、创造一切的【始源】?”她喃喃着总结着当初从各方人嘴里听来的消息。



    阿基维利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你居然知道这个?看样子这秘密也没我想的那么难以发掘嘛,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比你们想的还要古老,【始源】之所以被称之为始源,是因为,一切确实都是由他起始的。”



    星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意思?”



    阿基维利的眼神似乎有些悠远和叹息,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想听一个故事吗?”



    他笑道,也不等众人回答,自顾自的继续道:“在你们所熟知的黄昏战争以前,更古老的,就连太初智种都还蒙昧的时期,【始源】便已经诞生了——”



    他诞生的时候万物尚还处于蒙昧,众生都困在彼此的‘洞穴’之中,以为洞穴中混沌的虚影便是世界的模样,那时,无可匹敌的兽才是寰宇的主宰。



    但正如寓言故事中所说的那样,总会有一个人先行走出洞窟得见宇宙的面貌,于是,他——【始源】便是这样的存在。



    他是第一个走出洞穴的人,是第一个见到洞穴外风景的人,也是他返回洞穴,带领着更多人见到了混沌之外的风景。



    那时,恒星们也尚还年轻,他带着同样年轻的太初智种们拜访一个又一个的洞穴,联结群星,与他们分享知识,与当时主宰世界的兽争夺地盘,宇宙因此而开始迅速的繁荣,在除了遗传编码以外,众生得以用自己去见识宇宙。



    可以说,是他一手开启了太初智种们漫步群星的年代,也是因为他,才有了后来的黄昏战争。



    后来的事情,就如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太初智种和古兽的争端逐渐发展到了不可调节的程度,于是,太古的浩劫——黄昏战争便来了。



    那是相当惨烈的一场战争,黄昏降临,太虚磨灭,天穹空虚,大地混沌,星辰晦暗,人们跟随着诸神穷尽了所有原始的手段,整个宇宙都近乎崩溃,诸神都付出了各自的代价,古兽们伤亡惨重,势态无法复原,但太初智种们也同样濒临毁灭,剩余寥寥。



    他们胜了却也不算赢,因为他们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以至于只能退出了后来的时代。



    战后,【始源】将祂的追随者们统一安置在了另一个世界里,而那个世界现在叫做——裴迦那。



    “等等,也就是说,裴迦那的人全都是太初智种的后代?!”三月七终于没忍住打断了一下,惊声道。



    阿基维利点了点头,有些失笑:“不然你们以为裴迦那那些神话是怎么来的?那其实就是他们的祖先,是最初追随【始源】的太初智种。”



    “难怪裴迦那的人一个个那么的武德充沛”三月七喃喃的感叹道,随即她又问道:“但为什么他们的后代会失去最初的力量?”



    阿基维利顿了顿,轻声道:“因为【始源】陨落了。”



    星睁大了眼睛:“死了?”



    “准确的来说是自杀了。”



    阿基维利叹息道:“黄昏战争结束以后,太初智种们销声匿迹,宇宙的主舞台上只剩下了现在的人类和星神,但有的太初智种却不甘心,他们认为这片宇宙是他们从古兽的手里争夺过来的,是属于他们神明的领域,那便应由他们夺回。”



    “等等,这个不会是”三月七的声音逐渐窒息。



    阿基维利点了点头,“就是你们所知道的,裴迦那曾经征战群星的真正原因,当然,到后来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因为这个加入战争的,已经不得而知了。”



    丹恒思索了片刻,抓住了一个重点:“为什么他们会认为,宇宙应该是是【始源】的疆土?”



    阿基维利轻叹了一口气:“因为祂确实能够做到,世界因他而变化,万物因他而前进,他是一切的由来,也是他推进了万物的前进,宇宙自然会回馈相应的待遇,自然掌握相应的操控权斌,曾经为了保护那些追随他的人们,他也不吝啬的展现过这样的能力。”



    “所以祂是为了阻止裴迦那人的战争而死?”姬子询问道。



    阿基维利摇头,不知道是在说不止,还是说不是。



    “是他意识到了,这样下去,万物将无法继续前进,就像一条大河,无论再怎么宽大也终有分成支流,滋养万物的时刻,若他不死,土地无法发芽,河道也会逐渐扭曲,所以祂亲自断绝了自己的道路,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在祂陨落之后,裴迦那人也逐渐失去了原本强悍的力量,战争失败,一切才算结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明陨落还是因为不想看见外面的人类,他们逐渐封闭了世界,而后,又过了几千年,亦或者是上万年,当初的历史逐渐变成了神话,成了你们后来看到的这样。”



    阿基维利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懒散了一些。



    “这也就是为什么,裴迦那的神话中那位太一的创世神闭眼后诸神与万物才得以诞生,而醒来世界便会毁灭,因为这段神话原本就是祂的遗言。”



    “而后,某个没有准确日期的一天,一个倒着说话的人找到了看守那位太一之神神骸的祭司,在他的指引下,祭司在那位太一之神的神骸中发现了一个婴儿,并将其带走,抚养长大,为他取名——”



    他停了一下,缓慢抬起那双星海一般的眼眸,与众人意识到了什么逐渐睁大的眼睛笔直对视,一字一顿的道:



    ——“阿基维利。”



    “在裴迦那的神话中,其意为——世界的新生。”



    治本



    星空下,众人一时间都被这则太古的秘辛震的哑口无声,一群人睁大了眼睛,表情呆五花八门,震撼又有点搞笑。



    阿基维利欣赏了一会,饶有兴致的问道,口吻就像是在让他们评价一部电影最终揭秘的高潮一样:



    “如何?这个秘密够重量级吗?”



    三月七捂着脑袋,张着嘴,好一下才缓过了神,佩服至极的道:“重量级,太重量级了,我差点都没能反应过来,虽然我知道【开拓】挺特殊的,但也没想到,咱们命途和星神来头这么大啊!”



    星拍了拍她,还打趣道:“这不是你当初说的,列车上的人都有隐藏的力量,所以【开拓】——阿基维利有点隐藏的力量也很正常不是吗,不愧是你,预言家今天也还在发力中。”



    丹恒没跟着她们两个插科打诨,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其中的种种关系厘清了个大概,接着问道:



    “也就是说,【开拓】其实是从【始源】中分裂而出的一道概念所形成的命途?”



    说到这份上了,阿基维利也不介意再说的多一点,



    “准确的说,【开拓】是【始源】这条宽大的河流所分化而成的诸多支流中,最主要的那条主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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