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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繁星满天,周通忙着晾晒稻谷,赵逾去洗澡洗头,和林溪灿一样,他打了一桶水进去,彻底洗干净后,才穿戴整齐出来。



    李婶招呼他们吃饭,没想到竟然见到白米饭了,来这么久吃的都是杂粮饭,第一次见到白米,真不容易呀。



    米饭里掺了些红薯,李婶还炒了一盘鸡蛋,那份量绝对有四五个,猪油炒的青菜,还煮了冬瓜汤。



    林溪灿:“婶子今个过年呀?”



    李婶听到他这打趣,笑道:“一年难得的几回。”



    林溪灿好久没吃白米饭了,再加上今个也算是干活了,一口气吃了两碗,周通见状笑道:“难得看小灿吃这么多。”



    赵逾给林溪灿盛了碗冬瓜汤,林溪灿拿着喝两口顺了顺,“好久没吃大米饭了。”



    周通:“明个还让你婶子煮。”



    林溪灿嘿嘿笑:“周叔,婶子,还有哥哥,你们都累着了,才应该多吃点。”



    赵逾:“你今天也干了不少活。”



    周通:“今个都累着了,吃完早点睡。”



    已经洗过澡和头了,刷牙漱口后,赵逾和林溪灿回了屋,干活果然消耗精力,再加上天没亮就起来了,赵逾只搂着林溪灿亲了几口,嘴巴都没分开,就累的睡过去了。



    



    昨天下午真是累着了,林溪灿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是李秀珍烧好饭见他一直没起来,过来敲门声把他唤醒的。



    林溪灿迷迷瞪瞪坐起来,浑身腰酸背痛,龇牙咧嘴地和门口的李秀珍说道:“哦哦,婶子,我马上起来了。”



    虽然林溪灿昨天割稻割的并不多,却也是长时间弯着腰,再加上他又不会用巧劲,胳膊一甩一甩地用力,尽管睡这么久,却丝毫没有精神抖擞的感觉。



    李秀珍见他没精打采的,关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溪灿也不好说是昨天割稻割累着了,显得他很菜,摇摇头:“我没事,婶子,你先吃。”



    就只有他二人,也没端菜去堂屋,李秀珍直接在厨房吃的,给林溪灿也盛了一大碗,昨个见他喜欢吃白米饭,今个又煮了,干农活最重要的就是吃好一些。



    林溪灿慢吞吞刷完牙洗完脸,用水扒拉了额前的刘海,分到两边,这才觉得精神些。



    李秀珍吃饭也快,吃完后,开始从锅里往饭罐子里装饭,今天还特地蒸了腌的,还有黄瓜炒鸡蛋,李秀珍家里的伙食在村里算是数一数二了,顿顿都有肉。



    只不过林溪灿不大喜欢吃鱼,除了有刺外,还觉得有些腥,他夹着黄瓜和鸡蛋吃了一碗米饭,“婶子,我去送。”



    李秀珍见他不吃了:“怎么就吃了一碗?”



    林溪灿已经恢复活力,笑嘻嘻道:“刚起床有些吃不下太多,等我干一下午活,晚上回来肯定吃的多!”



    李秀珍笑着把篮子和柳罐递给他,干农活容易喝水,周通和赵逾的柳罐是中午李秀珍拿回来的,灌满水,下午她去时,再拎一罐凉茶。



    林溪灿右手拎着装饭罐子的竹篮,左手挂着两个打满水的柳罐,经过石头家门口,喊了一嗓子,石头跑出来,主动帮他把两个柳罐拎过来,李婶家午饭吃的晚,石头的姐姐去送的饭,不过石头还是和林溪灿一起,左右也无事。



    二人走在路上聊天。



    林溪灿和他说昨天自己干的活:“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睡醒,觉得身子都散架了。”



    石头跟个小大人似附和:“割稻都是这样的,我爹一天割两亩地,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让我给他按的。”



    林溪灿感慨:“不割稻真不能体会农民的辛苦啊。”



    很难想象没有现代化那些工具的时候,只靠人力,一个人一天割一两亩地,是真的太累了。



    石头:“我不割稻也知道。”



    林溪灿:“我昨天也割不少稻呢,你昨天没逮着麻雀吗?”



    石头摇头:“没呢,我没去,我晒稻去了。”



    石头家人多,但他家田也多,整个村子里田最多的,忙起来全家上阵,石头也被禁止出去野,留在家里打下手。



    林溪灿:“对了,等稻割完我和哥哥就要离开了。”



    石头倒是没料到,一时之间没说话,二人虽然年龄差的大,但相处甚好。



    林溪灿:“我和哥哥到时候去安荣县,等安顿好了,你来找我们玩,我带你吃喝玩乐!”



    怎么说石头也是他在这边的好朋友。



    石头长这么大都还没去过安荣县,不过他听说坐骡子车,五更天赶路,晌午就可以到,闻言点点头。



    林溪灿又问石头去没去过安荣县,石头摇头,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村子了,林溪灿在这村子里待久了,现在对这个安荣县很是期待,二人路上畅想了一番城里都有什么,很快就到田里了,石头依旧是去给周通送饭,而林溪灿则是陪着赵逾。



    赵逾脖子上的汗巾已经湿透了,林溪灿从怀里掏出一块叠整齐的,干干净净的布条,假装这是块手帕,抬手给赵逾擦汗,一脸柔情蜜意,“老公,这帕子上还带着我的体香呢,是不是很香?”



    赵逾见他戏瘾大发,配合地嗅闻了一下:“嗯,很香。”



    林溪灿把他脖子上的汗巾取下放一边晾晒,把自己这块搭在赵逾脖子上,又打开带过来的柳罐,不准许赵逾接过来,喂到他嘴边,赵逾也享受他的体贴,喝了几口水后,迅速阻止林溪灿老婆瘾发作要来喂饭,拿过筷子,“这个老公就自己来。”



    林溪灿点点头,知道他大口吃饭是因为不喜欢吃,而且大庭广众的,被人看到也不太好,他们现在可是正经的兄弟关系!



    林溪灿不怕热地抱着赵逾的胳膊,也不在意赵逾身上的汗味,“老公,我昨天累着了,一觉睡到中午,还是李婶喊我起床的。”



    赵逾没动咸鱼,夹着黄瓜裹着饭往嘴里送,“今天歇一歇。”



    他哪里不知有多累,早上差点都没起来。



    林溪灿从他肩膀起来,笑着看他:“不过老公你更累,昨天亲嘴都能睡着。”



    当然昨个林溪灿也累,压根没功夫心疼他老公,抱着赵逾在他怀里眼睛一阖,也跟着昏睡过去了。



    赵逾把最后几口饭吃完:“是老公的错,下次一定专心。”



    林溪灿:“老公,还要忙几天?能受得了吗?”



    赵逾:“差不多一周吧。”



    主要周通家就他们两个劳力,每天割完稻还要打稻,再运回去,人手少,忙的就要久些。



    林溪灿一想到这日子才过去一天半,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握住赵逾那明显已经粗糙的手掌,“老公,你要累坏了。”



    赵逾觉得再干两天他真的要麻木了,这话倒也没和林溪灿说,对方都那么担心了:“别担心,累不坏。”



    林溪灿枕在赵逾的肩膀,抱着他的胳膊,握着他的手,不准他去干活,让他再歇会儿,“刚吃完饭不要运动,胃会不舒服。”



    石头拎着竹篮过来,见他俩坐在田埂依靠在一起,只觉得他们兄弟俩好黏糊,比他姐姐和姐夫还腻歪,“我要回去了。”



    林溪灿从赵逾肩膀起来,把饭罐子放他篮子里,“好石头,谢谢你了!”



    “不用谢。”



    石头拎着竹篮灵活地在田埂上穿梭。



    赵逾也歇够了,拿起镰刀,林溪灿见状,也跟着拿起一旁的镰刀。



    赵逾:“坐着等我就好。”



    林溪灿心疼赵逾,想帮他分担一些:“我割一会儿,等干不动了我再歇。”



    赵逾自然知道,拿过他手里的镰刀放下,“听老公的话,在这乖乖坐着。”



    林溪灿也确实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真要继续弯腰干活,怕是真的要累断了:“那好吧,老公,你加油。”



    赵逾揉了揉他的耳垂,“嗯。”



    林溪灿没像昨天那样拉着赵逾说话,坐在田埂安安静静地撑着下巴,盯着赵逾的背影看,不知过了多久,赵逾蹲在他面前,“在想什么?”



    林溪灿回过神,摇摇头:“老公,你割完啦?我什么都没想,脑袋一片空白。”



    赵逾:“老公口渴。”



    林溪灿忙拿起柳罐,打开木塞喂他,赵逾喝了两口,“走了。”



    要换块田割了,这一片都是周通家的田,挨在一起,赵逾牵着林溪灿的手,田埂窄,只能容下一人,赵逾走在前头,特地放缓了脚步,林溪灿走着走着,一把搂住了赵逾的腰,“抱一抱,给老公充充电!”



    赵逾由着他抱着,停下脚步,一本正经道:“那要充满。”



    林溪灿闻言对着他的后背重重亲了一口,吃到稻屑了,呸呸两声:“老公,你衣裳全是灰。”



    赵逾低笑了一声,转过身,让他喝了一口水漱一漱。



    林溪灿仰头看他,“充满了吗?”



    赵逾:“感觉还能再割两亩地。”



    林溪灿大言不惭:“要是亲嘴,老公你不得割十亩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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