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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来由的，贺知意却愈发担心。

    温斯语的呓语没停，身体还在阵阵冒着冷汗，说不要回家，说害怕，一字字，从很快因为呼吸而干裂的嘴唇里吐出来，那么轻地砸在贺知意心里。

    贺知意顺着他的后背安抚，不停抚摸有些硌手的背脊，“不喝水了，不喝了。”

    谢菁愣了，“你想要去看中医？”

    循序渐进，不能再让温斯语受到惊吓，想起温斯语蜷缩在病床上的样子，贺知意都觉得自己的心跟着死了一次。

    谢菁走过去看，是李悦和纪延走丢的那个孩子，前几天她陪李悦收拾离婚分居的东西时见过，疑惑问道：“你怎么会有息云的照片？”

    一排被眼泪浸湿的纤长睫毛，往上扬了扬，露出那双雾蒙蒙，湿漉漉的眸子，看了眼向他许诺的贺知意，很快又重新合上，睡了过去。

    谢菁怔住。

    “睡吧。”

    贺知意没那么伟大，对于这对夫妻的丧子之痛，只能勉强理解。

    贺知意想要更多的人去爱温斯语，尤其是在温斯语拒绝了他的爱之后。

    温斯语听见了。

    纪延和李悦会爱温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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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贺知意陪，只同意在睡前见见他。贺知意不再追问什么，就带着不同的花，食物，按时出现在病房里。

    这是唯一的理由。

    贺知意回了趟家，问谢菁之前推荐的那个老中医。

    贺知意望向天花板，快速眨了几下眼，低头，吻在温斯语的额头。

    温斯语在医院住了几天。

    温斯语喃喃：“不，不要……”

    这次睡得安稳，没有再紧蹙眉心，也没再说胡话。

    温斯语这几天的放化疗，令他身体越发虚弱，可这没有办法停下，整个白天都没能休息好，疲乏得很，也是真的想念贺知意的体温和怀抱，反抗了两下，被按住手，就顺势乖乖靠在贺知意怀里，安心睡去。

    “因为，这是温斯语小时候的照片。”

    贺知意心里还在想着，该如何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贺知意向几位长辈问过好后，找到了等候他的李潇。

    手指离温斯语的脸越近，越是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滚烫气息。

    贺知意先用棉签沾了点水，点在他的嘴唇上，又用小勺子，将水一点点喂进去。

    贺知意在仓库翻找着相簿，“身体太弱，中医西医都想给他补补。找到了。”

    贺知意让谢菁把中医地址发给他，带着照片，去到了纪家的庄园。

    而后，瞬间睁大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小语，就是…？”

    他伸出手，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碰了碰温斯语柔软带有温度的脸颊，然后，摸向了他的鼻息。

    李潇：“不是我不拿照片给你，我们家所有跟我弟弟有关的东西，都是由姑姑保管，带不出去。”

    他在乎的只有温斯语。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纪、李两家为这个「死去二十年」的孩子，如何奔波，如何思恋，他不会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贺知意笑了笑，举起照片，露出旁边的温正，“是温斯语的照片。”

    李潇抽走，问：“你从哪儿捡的？不对，这个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息云这张照片。”

    贺知意体贴地过来抱他。

    温斯语的鼻腔全堵了，只能用嘴巴呼吸，往下咽水的动作，令他本就艰难的呼吸，一瞬间受阻，剧烈咳嗽起来，表情越发难受，哭着将脸逃避地埋进贺知意怀里。

    温斯语不想让贺知意难过，在每次贺知意露出一副迫不及待想亲近他的时候，就装困。

    李潇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眼贺知意，把照片还了回去，“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不可能。”

    贺知意拿出手里的照片。

    “温小语前几天感冒发烧，在医院折腾了很久。”

    “你不是问我拔你的头发做什么吗？”贺知意拿出鉴定书，“二级亲属鉴定，你和我家温小语。”

    李潇拿出了相簿，“你想看息云什么时候的照片？这本是出生三个月的，这本是四到六个月的…嗯？”

    -

    “睡吧，不害怕，没有人会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不害怕，宝宝。”

    刚刚经过主楼时，还能听见纪延和李悦的争吵声，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去找温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