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2/2)
无名氏a脸上的血痂被擦掉了许多,但左脸依旧留下的伤口,还有撞击的淤青,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实习生:“骨筋膜室综合征很严重的,可能他这条手之后就得截肢。要不,我们请骨科医生来看看吧?”
[……]
麻醉师:“好像是在什么杂志的采访报道见过,就之前护士站那边的。”
“谁?!哦,护士长啊,我这就过来。”
“有点眼熟。”他起身,多看了几眼,“像是在哪儿见过。”
护士长火急火燎赶过来,“血压70/40,心率130?腹部成这样,程医生呢?程医生!”
程医生:“你一个实习生怎么话这么多?”
实习生和护士一起扎上留置针,接乳酸林格液,抽血送检,询问主治要不要做床旁超声。
“骨科今天不值班,再说了哪有这么严重?他手本来就伤成那样了,普通人能保住手就好了,又不是什么非得用多精细的手?够生活就差不多得了,你要治得多好?”
“诶你看那个olecur therapy没,雾草,贺知意好牛!”
无名氏a做了剖腹探查和脾切除术,腹腔积血超一千毫升,手术室地上泼了一地。
实习生:“可是神经断裂的修复窗口期是……”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病房。
还有,为什么没有医生诊治他的手。
麻醉师翻着杂志,时不时看手术台上的无名氏a,愈发觉得有些眼熟。
“难道是什么大明星?个子是挺高,看着也帅。但你记错了吧?前几天俩巡查,什么八卦杂志都收了,只剩了些那些医学杂志——啧,大出血了。”
“我看看……嗯,是挺帅的,伤成这样也挺帅的,不会是明星吧?”
“还说!”
“嗯,缝合,然后上石膏。”
这是他的手。
“可是,这个无名氏手上的伤口挺严重的,直接上石膏托,会导致骨筋膜室综合征吧?”
灵魂和身体已经分开,否则怎么会躺在手术台,也依旧能清晰地听见周遭发生的一切,感受到自己的的脾脏正在被切除。
实习医生像是找到了救星,说今天在手术台上就跟主治说了,但主治还是让他缝了上石膏托。
凌晨,无名氏a的左前臂张力异常。
实习生悻悻闭嘴,说对不起学长,然后帮着处理了无名氏a的伤口。
为什么没有人来诊治他的手,他是贺知意,这是他贺知意的手。
住院医小声同他道:“学弟,下次这种话可不准说了,庆山医院就这么个地方,别得罪人。”
“都下班了,谁给你拍?x光早上才开。”
实习生:“程医生,这个伤口现在缝合吗?还是需要敞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住院医赶了过来,测了压,“不行,这室间压力太高了,再过会儿肌肉就要坏死了,消毒,切开。”
“学长,今天麻醉赵医生说这个病人长得很眼熟,我也觉得有点,像是看过他什么视频。”
“老赵,怎么了?”
贺知意感觉到他左手正中神经和尺神经断了。
贺知意这才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左手。
“哪个?溶瘤病毒吗?”
“左前臂开放性伤口,明显畸形,手指发亮,末梢循环差。”
程医生忙着那边的骨折病人,没理他,实习生看了眼护士,护士也是新来了,跑去找护士长。
“你第一天跟台吗?谁准你这么跟主治说话的,说一句反驳十句!他是你爹,还是你妈?教训起我来了,再多嘴,就滚出我的手术室。”
“可这也太过分了,又不是只有外科医生的手才宝贵,普通人的手怎么就不给治了?”
“那可不是,我一跟人换班就遇到今晚这种事,忙得都没坐下来过。”
[麻醉扩大伤口深部探查,我的肌腱,我的神经,我的血管的损伤情况,清创,伤口污染严重需要延期缝合,再送我去照x光,夹板固定,观察我的血运和神经功能。]
“真是,每次穿新鞋就会碰上这种病人!”
[正中神经和尺神经。]
贺知意见听见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想动,想喊,声音却被囚禁在身体里,在温斯语离开他的这个夜晚,他变成了温斯语。
实习生拿着剪刀,剪掉无名氏a污染皮缘,口罩上方的眼睛睁大了,问:“不用照x光吗?”
贺知意觉得自己可能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