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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被无限挤压,撕扯,让他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能遵循内心深处的求生本能,藏在一个能让他产生安全感的地方。
果然小动物的心思还是太难懂了。
吃过饭,安倾榆照惯例检查一圈房子周围种的草才放心回去睡觉。
一人一猫只需哞的一声就可以快乐开吃。
安倾榆和系统分析了一通,没得出个所以然,只好由着它去。
安倾榆的视线跟着小猫的尾巴来回转动,过了一会才好奇道:“咪咪,你怎么不跟朋友们一起玩?”
外城区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气温不冷不热,从荒漠吹来的风好似也变得温柔了几分。
小猫的饭也早就换成了猫草。
安倾榆试过一次之后果断放弃烹饪,选择自己最适应的生吃大法。
小猫很快睡着了,安倾榆左右环顾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小小打了个呵欠,抱着猫回到床上,将小小的毛团子圈在胸前,以免它再掉下去。
夜深,少年睡沉了,小猫睁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到了某一个时间节点,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骨骼的快速生长发出细微异响,很快地上的小猫被一具人类的躯体取代。
他看向地上假寐的小猫,一脸认真地说:“我把床边围起来了,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好端端的,也是过上野日子了。
于是,夜晚的餐桌上,多了两盆纯天然无任何烹饪的草。
一开始它们还会黏着安倾榆蹭蹭脑袋,求摸摸,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黏了,他伸手想摸它们还会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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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榆看得有趣。
就像现在,安倾榆依然搞不懂自家咪咪在想什么,自从几天前半夜掉下床后,它好像有了沉重的心事。
安倾榆嘴里嘎吱嘎吱嚼着草,不忘邀请小猫一起:“别愣着,你也吃啊。”
趴在床上放空的小猫看了他一眼,扭头继续盯着墙发呆,蓬松的大尾巴垂下来,时不时晃一晃。
安倾榆给它们送了一点猫草和兔草,收获一群嘤嘤怪的可爱撒娇。
今天的晚饭是某种可食用绿植,用胖老板那买的种子种出来的。
几只小动物你追我赶,绕着安倾榆的腿跑圈,玩的不亦乐乎。
“喵。”
蛋壳房前。
五官相比于少年时期的张狂和桀骜,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凌厉。
一夜无梦。
他找出一个空碗,开始处理狗尾巴草种荚,手指一捏,外表干脆的种荚壳分成两瓣,露出里面粒粒分明的种子。
玩累了就冲到草地边上,集体对着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大吸一口,好像这样疲劳就全都消失了。
白天睡醒也不出门了,闷在家里不动弹,经常不远不近地偷偷摸摸观察他,被抓包就看天看地舔爪子洗脸,试图蒙混过关,等他转过头后,又继续一脸凝重地盯着。
耐心等了一会,等到大脑完全掌握身体的掌控权后,宴明述才迈开长腿往洗手间走去,动作轻柔地关紧门,确保一丝光亮都不会泄出去吵到外面的少年。
时隔十年,再次看到自己的人类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咪咪,今天也不跟我一起睡床上吗?”
开灯后,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一个成年的男性躯体。
宴明述:“……”
“汪汪!”
安倾榆失望:“那好吧。”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恢复第一形态,他的精神海现在正在承受毁天灭地般的暴动。
宴明述从震惊中回过神后没吭声,兀自找了舒服的姿势把头埋入少年的腰腹间,闭上眼睛,鼻息间盈满了青葱草木的气息,震荡的心神得到短暂安抚。
“啾啾!”
“唧唧!”
动作娴熟地一捏一倒,不到半小时就把一小筐的种荚处理完毕。
收完最后一批狗尾巴草结的种荚,安倾榆抱着筐小心避让脚下疯跑的小动物们进了房子。
宴明述懒懒应了一声,没挪动身体,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青草味很浓,口感不像真正的蔬菜那么好,煮熟之后味道反而变得奇怪。
……
到饭点了,外面玩耍的小动物挤到门口排队来和安倾榆告别。
自从房子周边种满狗尾巴草后,邻居家的小动物每天下午都要过来玩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