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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在观澜江谢言知没少穿陆时宴的衣服,但这两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尤其陆时宴比他高一点, 身型比他健壮些,平时基本穿不了他的衣服,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衣服完全包裹着陆时宴的身体,仿佛在昭示着这个人全身上上下下都是他的,这让谢言知的占有欲能得到一种隐秘的满足。



    他抬手环住陆时宴的脖子,凑近神秘兮兮说:“你穿着我的衣服,又在我的床上,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陆时宴闻言定定望着他,喉结滑动了下,下意识跟着问:“做什么?”



    “对我为所欲为啊。”谢言知的眼底漾起笑意,嘴唇贴近他的唇瓣,气息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诱惑,“我们家的房间隔音很好。”



    陆时宴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眼底的琥珀色渐渐变深了,他低头在谢言知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了几分说道:“没有东西。”



    谢言知想了想,伸长手去拉开床头的抽屉,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支软管装的东西递给陆时宴,直言道:“可以用这个,这是纯芦荟胶,而其它的……留在里面也没关系。”



    谢言知对于性爱总是非常坦荡,认为两人彼此相爱做这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即使这样面对面直白地跟陆时宴说这些也没有丝毫的扭捏。



    然而陆时宴只是安静地望着他,似乎在思考刚刚说的那些是否可行。



    谢言知见他不为所动,语气戚戚然问道:“你不想要我吗?这世上没人像我这样向爱人求欢还被拒绝。”



    他的嗓音还隐隐带上一丝委屈,就连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也晕染出几分可怜。



    陆时宴抬起手轻轻摩挲他的脸,语调放慢几分说:“我也想要你,只是这些对你的身体不好。”



    “不会有问题。”谢言知语气肯定,他深知陆时宴特别在意他的身体,有时即使两人的情欲来得迅速又汹涌,谢言知顾不上那么多,但陆时宴仍要坚持用这些,甚至连前戏也做得温柔又绵长。



    谢言知干脆一把把陆时宴推倒在床上,看到陆时宴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他的眸光露出狡黠,紧接着低下头轻轻咬了下陆时宴的喉结,又含着它舔吻。



    陆时宴闷哼一声,呼吸开始急促,也渐渐变得灼热,全身仿佛有无数的电流直冲上来。他揽着谢言知腰的手越来越紧,最后忍不住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两人在大床上翻滚过来,齐整的床单变得凌乱,谢言知一边承受着陆时宴的吻回应,一边扯开陆时宴的浴袍,双手不断地在他紧实的肌肉上抚摸游走。



    良久后,两人慢慢分开,陆时宴的呼吸粗重,眼睛藏着一团火,一双瞳仁浓郁得如同两块深黄色的琥珀。谢言知见他突然停下来,潋滟的眸光露出一丝困惑,双腿摩挲着陆时宴的腰侧无声催促。



    陆时宴冷冽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情欲:“宝贝,等……”



    “不等。”谢言知以为他要说等下次,直接打断他的话,双手勾下他的脖子又吻了上去,“老公,等不了。”



    两人很快又再次缠绵在一起,虽说房间隔音很好,但谢言知还是不敢像在观澜江那般随意发出声音,加上这是在自己从小到大住的房间,其它房间都住着父母大哥,这让他难得有一丝莫名的羞耻和过度兴奋。



    而陆时宴也是,虽然在恋人的房间里占有对方,并不能让他产生多余的联想,但还是微妙地影响着他的情绪,就连前戏也不再像以往那么慢吞吞。



    头顶的吊灯被关掉了,室内一片漆黑,谢言知的声音近乎哭泣低咽,他紧紧抱着陆时宴,如一艘小船在海中不断沉浮。



    次日,天光大亮,陆时宴走出房门,正好撞上从这经过的谢瑾琛。



    谢瑾琛看到他,率先挑眉问道:“小言还在睡吗?”



    刚说完,谢瑾琛眼尖地瞧到陆时宴的脖子下有一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他微眯着眼,紧紧盯着那块皮肤要灼烧出一个洞。有红痕,两人又睡一起,他自然能猜测出始末,于是咬牙切齿道:“在我家你还敢乱来。”



    陆时宴神情露出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脸。



    谢言知这时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打哈欠,奇怪问道:“什么乱来?”



    他走到陆时宴的旁边,看到他哥脸色铁青,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陆时宴的脖子,顿时了然。



    谢言知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笑了笑,在陆时宴的脸颊上极其响亮地亲了一口,歪了下头看着谢瑾琛,问道:“是这样乱来吗?”



    谢瑾琛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也由铁青色转为墨黑色,他狠狠瞪了一眼谢言知,又望向陆时宴这个始作俑者,怒道:“作为一个男人,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说完便怒气冲冲走了。



    陆时宴越发困惑,转头看向谢言知,疑惑问:“忍什么?”



    谢言知靠在他的身上哈哈大笑,回道:“不用忍。”



    陆时宴听不懂这两人的话,只好说:“你哥生气了。”



    “单身太久容易上火吧。”谢言知随口一说,又给陆时宴整理了下领子,补充一句,“别担心,我等下让珍姨给他煮点下火茶。”



    脖子的这处痕迹是昨晚谢言知坐在陆时宴的身上,埋在他的脖子上呜咽着不敢发出声音,最后没忍住咬了一口,一时没多想这块地方容易被看到。



    谢言知没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只牵起陆时宴的手,朝他说:“我带你下去走走。”



    今天的天气不错,外面出了太阳,阳光斜斜地铺进来,落了一地暖,别墅的佣人都在有条不紊忙活着。



    谢言知带着陆时宴在一楼转悠,转到餐厅,珍姨和闵伯在商量今天空运过来的食材要怎么处理。谢言知朝他们打招呼,又兴致勃勃介绍起陆时宴:“闵伯珍姨,这是我的男朋友。”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骄傲,眉眼更是神采飞扬。另外的两人从小看他长大,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



    “陆先生。”闵叔对着陆时宴恭敬地称呼一声,又笑笑,“小言的男朋友又高又帅。”



    “和小言很般配,难得小言带男朋友回来,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珍姨也一脸慈爱。



    两人在谢家多年,谢言知从小把他们当长辈,几人说话也没什么明确的主雇之分。而陆时宴看着冷冰冰,教养却是极好的,也跟着认真回应了一声。



    谢言知听到别人夸奖陆时宴,而且说他们般配,眉眼越显高兴。最后想起他哥,走之前还特意提醒一句:“珍姨,我哥上火,等下可以让人给他煮点下火茶。”



    “小琛怎么上火了?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吗?”珍姨一脸惊讶,“我现在就去煮,晚点也安排几道清淡的菜。”她一说完就急匆匆离开。



    谢言知拉着陆时宴继续溜达,别墅里头转悠完了,又带人到后花园。后花园有一中年男人戴着白手套在安静修剪,上午的阳光斜穿过篱笆,又通过稀疏的枝桠投下一道道轮廓。



    谢言知朝他挥了挥手,喊道:“路叔,我的风铃木开花了吗?”



    “开了。”中年男人抬起头,望着谢言知笑得和蔼,还补充道,“开得可漂亮了。”



    谢言知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笑着对陆时宴说:“我们去看看。”



    他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朝着中年男人继续喊道:“路叔,这是我的男朋友。”



    谢言知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一双桃花眼弯了弯,如一汪春水在阳光下泛着点点波光。



    中年男人站直身,看了看陆时宴,乐呵呵地说:“不错啊,男朋友长得可真帅。”



    谢言知闻言心满意足了,而后带着陆时宴从旁边的一条小路走,绕过爬满枯藤的石墙,走了几步,眼前出现一整树的紫,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上挤满了喇叭状的花朵。



    “这棵树是我以前种的。”谢言知走到树下,摸了摸风铃木,看着陆时宴说,“一开始我不乐意让别人碰它,浇花修剪非要自己来,结果我剪错了枝,把来年的花全剪掉了,等第二年没看到开花我就哭了,以为谁把我的树搞坏了。”



    紫花风铃木是在开花后修剪,花苞在前一年的夏天就已经形成,冬季修剪如果剪错了枝,会把来年的花全部剪掉。谢言知不懂这些,那时只把所有枝条都剪了,结果就把花苞全剪掉了。



    陆时宴静静听着,注视着他问:“那之后呢?”



    “之后全家人都哄我,我爸还生气说再种一棵就是了,说家里随便我种多少棵都行。”谢言知笑了笑,想到过去,目光有些悠远,“但我不愿意,认为这是我的树谁都不能把它弄坏,而且我很固执,觉得再种多少棵都不是我的那一棵了。”



    谢言知不但对树是这样,对别的任何东西也是这样,只要认定是他的宝贝,就霸道又固执,甚至对人也是。就像陆时宴是他最大的宝贝,他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也认为这个世界不管有多少人,陆时宴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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