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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看到我丢脸的样子了。”容帆有点闷闷的。
余察笑着说：“第一次面基，感觉怎么样？”
容帆偷偷瞄了下余察的眉眼，非常快地把余察打量了个遍，小声道：“你很帅。”
余察笑着掐了下容帆的脸颊，“你也是。”
这话说得容帆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糖上一样，他忽然就忍不住说：“你如果是1，我肯定会追求你。”
余察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容帆会这么直接，想了想很无奈道：“我好像真的很招你们这些小孩儿喜欢。”
容帆没好意思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直接，那句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的。
余察陪着容帆走回了学校，一路上听了容帆讲了整件事的始末。
提到这件事，容帆心情依旧低落，整个人有些萎靡，余察的手臂搭上容帆的肩膀，搂了搂他：
“往好了想，至少对方及时和你提了分手，没有蒙骗你到最后。”
容帆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并没有觉得这件事能安慰到自己全部。
“等你上了大学，身边一定会出现新的恋情，”余察笑着宽慰他，“一定会有人喜欢真正的你。”
容帆抬起头，“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余察捏捏他的肩膀，“因为我就很喜欢你啊。”
容帆失神了一刻，余察的手臂很有力，好像在给自己力量，臂膀带着温度传达给了自己，容帆忍不住求证：“真的吗？”
“真的，”余察冲他笑，“不喜欢为什么要专门来见你？”
容帆的眼眸亮了起来，余察的心中有些叹息，还有些他自己没觉察到的心疼。
容帆的脸庞有些清瘦，但是眼睛很大还很亮，似乎只要给他一点点温暖和善意，就能让他重新变得热情有活力。
余察真是不希望容帆再受到这样的伤害了。
他像是看着一个自己半养大的孩子，只希望他能尽情享受恋爱的甜蜜和激情，内心忍不住责备那个伤了容帆的心的人。
全息降临4
精灵之泉，静谧安静，容帆坐在泉水旁边，月光落在泉水上，余察坐在他的旁边。
容帆组织语言：“余哥，你最近是单身吗？”
余察和公司里的下属分了手，原因是不合适，余察无法接受对方对自己的控制欲。
“嗯，”余察点点头，想要提醒他，“小帆，虽然用新恋情覆盖旧恋情是可行的做法，但是盲目恋爱无法让你真正从失恋中走出来。”
其实失恋这个事容帆已经不太在乎了，容帆和蒋明轩谈了不到一年，他本来就看不惯蒋明轩的有些习惯，所以对这段感情放的很快，他现在唯一烦的就是对方老是纠缠他。
容帆吐出一口气，索性一口气问到了底：“我就是关心一下你，最近有人追求你吗？你有喜欢的人、好感的对象吗？是彻底单身的那种单身吗？”
余察是个很耐心的人，虽然他仍然担忧容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所有问题：“没有人追求我，喜欢的人……你算吗？”
容帆心尖一跳，差点呆住，余察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容帆立刻就知道他是在拿自己打趣，不由得鼓了下嘴巴：“算啊，除了我以外，你还喜欢别的人吗？”
余察微微愣了一下，思索了一番后认真地摇摇头：“没有了。”
容帆紧紧盯着眼前泉水上的月光。
系统刚出现的时候，他确实对自己要和余察恋爱感到非常震惊。
但是这同时也点破了什么。
他对余察的感情真的不是喜欢吗？
初中时温柔地开导自己，高中时专门来见自己，他们的友谊一直保持到现在，凭心而论，容帆非常信任余察，有些时候会依赖他。
这份感情是喜欢的。
如果真的能和余察恋爱……容帆感到了一阵目眩神晕，好像被一颗巨大的糖果砸中了，容帆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幸福。
容帆太知道余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而且自己也很喜欢他，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产生过追求他的念头？
容帆想起来了，产生过的，在他第一次见到余察时，他就动过那样的念头，却被什么1不1、0不0的想法困住了。
如果真的能和余察恋爱，自己绝对愿意为爱做1，容帆毫不犹豫地想。
容帆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都把空气荡出涟漪了，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现在就说吗？会不会太唐突了？余察会被吓到吗？他们是不是应该先培养一下感情？自己要暗示他一下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在容帆的脑海里，容帆第一次知道谈恋爱能把自己谈得这么乱，乱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以前谈恋爱明明都谈得很开心快乐的。
分手的时候不算。
“余哥……”容帆的声音有些发紧，漂亮的白发精灵脸庞红通通的，他的手指拨了一下泉水的边缘，把那片月光折皱了些。
余察侧头看来，温和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催促，仿佛他愿意永远地陪伴在容帆身边。
“今天的月色，”容帆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好像拿出了毕生的勇气孤注一掷，“真美。”
容帆没敢抬头，他双手抱着膝盖，仿佛要把脑袋深深地埋下去。
他的尾音很轻，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到。
容帆不敢说得更加明白了，他很怕戳破些什么，但是如果太暗示，他又怕余察听不懂，于是只能选了这最笨的办法。
余察没有说话，他看着白发精灵的耳尖绯红一片，自己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面前的精灵美好的像是湖水中的倒影，似乎连声音大一些都会惊吓到他。
余察深吸了一口气，他自觉应该承担起这样的责任，而不是只让容帆一个人来剖白和面对。
“小帆。”余察轻轻拉起容帆的手，让他面向自己。
容帆愣愣地仰起头，看着面前英俊的人类勇者，余察的手比自己要大一些，精灵的手指更加纤细柔软，有些温凉。
余察的手就很温暖，让容帆想起了那件染着余察体温的大衣。
余察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他，轻声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简单的几个字让容帆的脸庞涨得通红，他嘴巴动了动，却好像说不出话了，勇气在刚才那句话里就用完了。
他有点想求救，于是他带着水光的眼眸又一次看向了余察，仿佛知道在余察的怀里自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我、我就是突然发现我可能喜欢你，”容帆凌乱地说着，低着头不敢看余察，“然后我就想和你恋爱了。”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容帆咬了下精灵柔软的下唇，求助地看向余察，“余哥，你教教我。”
这样的话让余察几乎呼吸一滞，眼前的精灵太过美好纯粹，余察甚至不敢太过直接，怕吓到这个孩子。
“我们可以先试试，”余察耐心地说，“我们先试试用恋人的方式相处，如果你发现你更想要当朋友，我们随时能退回来。”
余察说的话总是对的，容帆也松了口气，如果让他上来就当余察的男朋友，他估计能直接心率过载被游戏踢出。
这样的台阶让两个人都缓了一口气，容帆看着自己被余察握在手里的手，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嘿嘿”笑了一声，捏了捏余察的手，“我感觉我在做梦一样。”
“梦里梦到我吗？”余察笑着问。
容帆红着脸，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小声说：“你怎么这么会啊？”
“会什么？”余察明知故问。
容帆小声说：“就是，特别会照顾我。”
“不是照顾你，”余察摸了摸精灵的头发，他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我其实也有……情难自已。”
容帆的头顶真的要冒烟了。
“我、我们今天就先这样吧，”容帆捂着脸没法面对余察，飞快地下了线，“我明天再来找你！”
白发精灵一溜烟下线了，人类勇者站在原地，许久，他拿起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胸腔内是急促有力的心跳。
他压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冷静，只要容帆抬头看一眼就能知道，余察其实也很乱，只是强迫着自己至少要做两个人中间相对冷静的人。
余察当然是喜欢容帆的。
这个年轻的孩子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和活力，他是那样信任和依赖自己，每次都能唤起余察的怜爱。
他很愿意自己的目光注视着他，直到某一天恍然发觉，他的目光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了。
他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那样的感情让余察惶恐，他深觉自己不应该这样，他应该保护这个孩子，而不是成为他的恋人。
为什么不是呢？
这个问题跳了出来，折磨得余察良心不安，他给自己找借口，他们有六岁的年龄差，他们两个都是0，容帆只把自己当成朋友……可是每一条又被他轻而易举地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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