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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越刚想笑他“不是刚折腾完吗”，一抬眼，却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这句话岑越听过很多遍。

    “或许那个偷朕衣服的人，运势比朕还高。”

    也就是说，凤暄邰的故事停在了十八岁，

    岑越眼里带着笑：“说什么呢，不是你自己选的我吗？跟运势好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皇帝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来，低而清晰，像在陈述一个早就确定的事实：

    属于他们的故事，此刻，才算真正开始。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在继续。岑越勉强从混乱的感官里抽出一丝清明，含糊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也对。不然干了这种缺德事还没被抓，反倒从我这儿坑走了八万八。”

    岑不知看着他的眼睛，答得很简单：“因为朕现在很幸福。”

    头顶的声音放得很轻：“那不重要。”

    “等等，先别完。”

    岑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你的名字，还有是我把你写成那样的。连自己当时的坏情绪都塞进了你的设定里，过后却忘得一干二净。”

    皇帝这才放下刀叉，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全文完

    不管是谁创造的，从哪里来，以前什么样。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是他亲手带着，看着，一点点变成现在这样的。是他的。

    “朕也不清楚。就是觉得对。看着你，做什么都觉得顺眼，说什么都觉得入耳。没有道理，也不需要道理。”

    两人从门边缠到了铺着软垫的窗座。烛光在墙纸上晃出交叠的影子。

    但岑不知的故事，将远远不止于十八岁。

    岑不知动作顿了一下，像在认真回想什么，但很快眉头又微微松开。不是想通了，而是好像放弃了追溯。

    烛光在那双眼里微微晃动，很亮，但目光却很静，静得能清清楚楚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或许运势好不只体现在一路顺畅，更在于能逢凶化吉。朕虽出场倒霉了些，可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

    岑越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本故事，只匆匆写到了皇帝的十八岁。

    明明外头冷得刺骨，贴在一起的皮肤却烫得厉害。汗已经一层层渗出来，黏腻地糊在身上。

    岑越侧脸靠在他肩上，蹭了蹭，眼睛弯起来：“那你之前到底看了我什么资料和视频，怎么就非要和我做知己了？”

    “真的会这样？虽然我第一次见你，也觉得你长得特好看，就是出场方式有点招笑。我当时差点没忍住拍照发朋友圈哈哈。”

    “行，你说是运势好就是运势好。”

    岑越捻起一颗酸梅含进嘴里，摸出手机，又给那家店点了个举报。

    岑越赶紧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但现在怎么看怎么喜欢，想天天跟你待一块儿。”

    皇帝没吭声，默默把头转过去，手里的刀切牛排的动作突然重了几分

    岑越揉着酸痛的腰，朝着空气抬了抬手，试图把那个已经下线的系统再叫出来：“我还有个问题，既然彻底脱离了那个故事，那他之前那些‘人设属性’会不会也跟着掉？比如体力，运势什么的……毕竟在那个故事里他是皇帝，有主角光环，有真龙气运。可现在都不是了，这些外挂还能留着吗？”

    岑不知根本没听进去：“那也一样是朕运势好。”

    好像终于褪去了所有模糊的雾气，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干干净净，只关乎他们两个人。

    岑越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但此刻，当所有的疑惑都已经解开，当彻底脱离了那个他随手写下的故事、挣脱了那些既定的人设，再也不需要为“去或留”的未来而悬心时，这几个字，忽然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踏实。

    岑不知正切着牛排，刀叉的动作有些缓滞，整个人透着一股久战后的懒倦。他将切好的肉放到一边，抬手将那碟开胃的酸梅往岑越面前推了推。

    岑越笑了笑，没再说话，仰头吻了上去。

    岑越抬起头：“为什么？”

    “朕也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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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越简单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叉子，胃口缺缺：“对了，你运势值那么高，怎么刚来时还会晕在路边，连龙袍都被人扒了？”

    脑子里闪过“岑不知”，又觉得好像该叫“凤暄邰”，但最后只是模糊地想，是这个人就行。

    一直折腾到半夜，两人才吃上真正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