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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掉了复杂的颤音，在发声上总算是对上了。

    这……是名字？

    伊莱恩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觉得许放很笨。

    终于，在一个高亢且绵长的尾音中，这段犹如史诗咏叹调般的自我介绍落下了帷幕。

    伊莱恩清了清嗓子，嘴唇张开。

    没虾了？

    “伊——莱——恩。”

    伊莱恩显然对他这种平静的反应非常不满。

    “……”

    伊莱恩忍不住了，不满地提示道：“蛋糕。”

    伊莱恩的耳鳍瞬间塌了下去，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放。

    “烫？”

    伊莱恩高傲地抬起下巴，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

    “伊莱恩。”

    许放抬起眼帘，眸子里藏着散漫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下，顺着小臂滑到了手肘处。

    “￥&！……”（我是黄金的迷途者）

    “伊莱恩。”许放又念了一遍。

    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放慢了语速：

    他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屈尊降贵地教会了两脚兽名字，那就该获得相应的奖励。

    习惯成自然。

    “你是不是胖了点。”许放低声评价。

    许放一动没动，瞳孔略微有些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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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放顺着音节的规律，用人类的口腔结构生硬地临摹了一遍。

    这是今天的利息。

    尾巴又在水下甩了一下，催促他给点反馈。

    视线却压根没往交叠的手上落，直勾勾地黏在茶几上。

    “￥&！”（伊莱恩·烈阳·潮歌！）

    “你的名字……”许放试图组织语言。

    指缝间连着半透明的蹼膜，许放稍稍用了点力，将人鱼的手指撑开。蹼膜顺势张满，薄得几乎能透出底下青蓝色的血管，触感微凉，且极具韧性。

    许放觉得刚才一分多钟里，有几百只不同频段的海豚开了场交响乐会。

    音调陡然拔高，变成了类似鲸鸣的悠长转音，其中还夹杂着复杂的卷舌和颤音。

    许放合拢五指，贴着人鱼指骨的轮廓轻轻按压。

    “虾。”他理直气壮地要求。

    伊莱恩咬牙切齿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

    人鱼的双手松开了玻璃壁，比划出夸张且优雅的弧度，耳后的鳍完完全全地张开，像孔雀开屏一样炫耀着繁复的花纹。

    那双手在人类看来已经算得上修长，手背上覆着细密的金色鳞片，迎着顶灯透下来的冷光，泛出微弱的金泽。

    我教了你那么长那么华丽的名字，居然连一只虾都换不到？

    三块草莓慕斯排成一列，半切的草莓果肉上挂着晶莹的糖霜。

    “可恶！”

    被我震撼到了吧，快点夸我。

    “￥&！……”（潮歌部落最杰出的艺术家）

    为了让这个愚笨的人类听懂，伊莱恩决定大发慈悲地挑重要词汇重复一遍。

    捏完指节，许放的手指没停，顺着腕骨一点点往上滑，贴上了伊莱恩的小臂，上面的鳞片更加密集，略有滞涩感。

    自己费了这么大劲，把整个部落的名号和荣誉全报了一遍，这个两脚兽居然连复述都不会。

    伊莱恩高兴得在水里翻了个跟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瓷碟。

    “￥&！……”（被月光亲吻的金色涟漪）

    “&￥！……”（海底的厄洛斯）

    许放扯了下嘴角，“每天限量，没了。”

    人鱼的适应能力和对甜品的执着，让许放成功开发出了全新的互动模式。

    跌宕起伏的音调，让耳膜还在隐隐作响。

    指腹擦过肌肤的瞬间，许放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硬邦邦的，蓄满了爆发力。

    谁家好人的名字能念整整一分钟不喘气的？

    一开始只是碰碰指尖摸摸脸，后来伊莱恩发现，只要自己多忍耐几分钟，就能换来超出日常配额的高热量甜品。

    伊莱恩木着脸，嘴角绷得笔直，双手拍进许放摊开的掌心里。

    许放掏了一下耳朵，眉头微微皱起，但他没打断。

    许放停顿了几秒，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吐出几个字：“……烫嘴吗？”

    距离上次建立交易已经过去了一周。

    “对！”伊莱恩用力点头，尾巴搅出大片白色的气泡。

    伊莱恩以为许放在讨论食物，立刻摇了摇头。

    一连串复杂的发音组合，从那两片好看的嘴唇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