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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随意拿起一块，却没有立刻就吃，而是看向了外面。

    一封是安塞公主的，一封是杨家的，最后一封是安哥儿的。

    他这边直接把名单给了，安哥儿怕不是会觉得他一直在监视他。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太子自觉自己天赋有限，做不成一个合格帝王。

    “方才都没吃什么，吃一些垫垫肚子吧。”

    这也就是大了。

    太子从不多问，皇后也不多说，但有时候，只言片语就足够泄露出很多东西。

    这些年杨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要命的消息传的越发少，字里行间也带上了几分试探。

    临走前，来人道：“主子，少主将我们的人送到了江家人身边，似乎是想要插手下任江家家主的人选。”

    “不用管，随他去做。”裴清晏顿了下，还是有些不放心，“让我们插在江家的人暗中配合，回头再将暗桩的名单送一半给少主。”

    小时候跟安哥儿粘得紧，弟弟见到裴清晏一口一个爹爹，好几次差点就把太子也给带顺口了。

    太后摸着信，一只手瘦骨嶙峋，她喃喃：“这么多年了啊……”

    裴清晏正出神，耳边响起皇帝与太子的争执声，皇后劝话声也在里面掺和。

    安哥儿七岁入文华书院，算下来也呆了四年。

    太子拍桌，皇帝就拍太子。

    前些时日不才从江南回来，应该与安哥儿见过，算下来分离也不是太久。

    裴清晏在前朝后宫历练多年，在这个时候，直觉要比安哥儿更敏锐。

    不知不觉间，他的身边好像也有了其他的声音。

    鬓角的白发向上，已经寻不到多少黑色的头发，她先看了杨家的来信。

    这是他弟弟的爹爹。

    皇后敲了下太子脑袋：“明山书院的课程，最快也要三年呢。”

    这世上怎么就有个冬天。

    终于太子忍不住拍桌：“厂公你来评评理！”

    太后面无表情烧掉。

    “等等。”裴清晏又将人叫了回来，“名单暂时先压着，少主那边若是开口，再送过去。”

    太后看着比以前更老了，眼尾的褶皱叠在一起，但是她的精神头比早些年其实还要好一些。

    林华望？

    皇后想起安哥儿那极好的记忆，忍不住笑道：“你以为安哥儿是你。”

    怎么就记挂成这样。

    裴清晏收到来信，指尖微点。

    这般吵闹中，裴清晏眸底暗色缓缓褪去。

    年后。

    皇后心中无奈。

    当时跟在太子身边的于大伴，心肝都吓得在抖。

    太后冷眼看着，全当不知。

    如今太子长大了，知道臣是臣，也知道厂公与母后关系匪浅，却与他不冷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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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暖橘色的光罩了他半身，看着倒是没那么冷冰冰。

    骨肉分离至今，终归是一份遗憾。

    他看着信，唇边本是微微勾起，却在看到最后时，眉头一皱。

    太后也在看信，她手中有三封信。

    裴清晏念着安哥儿的身体，看外面朦胧的雪景就格外刺眼。

    孩子大了。裴清晏心想。

    裴清晏看向窗外飞雪，微微摇头。

    孩子越大越难养，裴清晏心中叹气。

    裴清晏让人去查林华望。

    几道声音将他的注意从窗外拉了回去。

    裴清晏看看信，信里没写。

    “混账！你爹说的就是理！”

    三哥这爹爹当久了，都快像娘了。

    京城江南今日一同在下雪，处处银装素裹，不过京城的雪花要更大一点。

    她看向三哥。

    她已经这个年纪了，知道孩子过得还行心中自然宽慰，可她偶尔也会想，余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女儿一眼。

    皇后心中叹气，将一碟子糕点推到裴清晏面前。

    母后也常说，他本该是自己的舅舅的。

    此时慈宁宫。

    “这么长时间，安哥儿回来时，不会认不出我吧？”太子担心道。

    过了年，太子就十六了，如今看过来，神情中带着下意识的亲昵。

    这个年，终归不是孤身一人。

    打开安塞公主的来信，她面上才露出一丝笑，看完之后又有些怅然。

    裴清晏察觉到视线，抬眸看过来，眸色漆黑，今日更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