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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左明说，“我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在奶奶走了之后撑过去。是你来了，帮我整理心情，照顾我的起居，把我变得像个学生样。单妍，一开始是我出于好奇接近你，让你误以为我多照顾你，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很明显是你对我更好。”
单妍听完有些不可置信，左明竟然说她付出的比较多吗。
“我吗？”单妍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留存在心底的疑惑。
左明捏了捏她的脸，把她的碎发往而后顺去。
单妍一愣，久久无法回神，仿佛头发丝也有了触感一样。
左明目光肯定：“本来就应该是我谢谢你。”
“谢谢……我吗？”单妍犹豫。
一直都是她把左明当成光。
面对这样的话，她首先就是疑问，因为她没想到在左明心里，她也是同样重要的位置。
左明嗯了一声，开心地像个小孩，一脸满足，如同大型宠物犬一样往单妍怀里钻：“自信一点啊，小单妍。”
她这么一说，单妍有些腹诽，她不小了。
其实被左明这么一夸，她还有些很害羞，感觉蛮不好意思的。
她们虽然经年躺在一起，但出于各种原因，其实很少在床上打量对方，如今静静看着对方，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起来了。尤其是刚才还有那样的吻，说不奇怪那是假的。
左明也是在空气安静下来后，越发觉得不自在，坐起来从床头拿了矿泉水，咕咚咕咚喝着，就像是要浇灭尴尬一样。
单妍朝她伸出了手，左明一指她那边也有水，但单妍没收手，左明犹豫了一瞬，把手里的水瓶递了过去：“给？”
她拿着蓝色的水瓶，拧开灌了几口。
左明后腰一紧，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情况已经很难用玩笑这两个字概括了。
“我还是未成年。”单妍突然这么一句，左明咽了下口水，视线嗖地转向了别的地方。
“昂，我知道。所以我等——”
“所以你不应该给我灌酒。”
左明没想到原来要说的是这个话题，没由来失望地“哦”了一声，嘴里没说完的话也刹车了。
她趴下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就是剩下的几滴。”
左明想到把酒杯碰到单妍唇上时，挤压她唇瓣的样子，以及她羞着脸，朝她张牙舞爪的样子。
有一瞬间出神。
该死，她刚才在想什么，差点脱口而出等她成年了。
等她成年干什么，什么鬼……
感觉自己变成坏蛋的左明恨不得在床上扭成麻花。
虽然喝了很多水，但左明还是觉得口干舌燥，吞咽口水的动作变得更加频繁。
单妍看在眼里，还要在旁边问：“怎么啦，在一起吃饭，筷子都是公用的。喝你一口水还不行啊？”
“没说不行。”左明说。
“那你这样是干什么？”
左明把埋起的头抬起来，看向她，左明发丝凌乱，鼻尖微红，失去了往日谈笑风生的桀骜。
怎么回事，突然……单妍也想咽口水了。
“咳。”单妍把手放在唇瓣上摸了一下再移开，瓶盖拧了又盖上，来回反复，拧了又打开，最后又扔回了左明怀里，“还你。”
左明接过“哦”了一声，随手又放到了床头上。
“那个……”单妍支支吾吾，“明天去哪里啊？”
“按照你的计划表来呗。”左明说，“还是你有想去的别的地方。”
单妍摇了摇头，其实只是不知道还能找什么话题，但也不想停止说话，毕竟不甘心让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地，两个人的手先是轻轻碰着，一下又一下地勾搭着，然后不知道谁先进了一步，就那样交叠在了一起，却不是十指紧扣。慢慢的手心都出了汗，但都默契的不提，也不松手。单妍还用另一只手挽上了左明的胳膊。
这是什么心情呢……什么心情呢？
单妍心里仿佛有羽毛在挠，弄得痒痒的：“你上大学之后，有更多时间玩了，能认识和见到更多的人，不许把我忘了。”
左明把另一只手压在脑下，看向天花板：“不会的，我不会在陌生人身上浪费感情的。而且我对未来有规划，等你高考的时候，说不定我都当上老板了，到时候未来的日子只有咱俩好不好？”左明用交叠的手，在她手心挠了挠，有薄汗，但是不粘腻，她在她手心打着圈，心里漾开了一池春水，涟漪不断。
左明垂眸看她。
到时候她也成年了。
学生时代的一切都是如此单纯青涩，左明感觉脑子开窍了，因为她突然想和单妍培养感情了。
但就是方向有点怪。
不仅是培养感情的方向，旅游景点回到家里，左明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奇怪了。
因为她时不时会冒出给单妍吞下的念头。
有时候会偷揪茉莉花的花瓣，放到杯子里泡着喝。单妍发现了就会夺过杯子警告她。
左明把茉莉花瓣嚼着嚼着一起吃掉，答应的爽快。
下次还是揪。
只可惜单妍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反而开始躲她了。比如之前两个人还在一起洗澡的，现在都没有这个环节了。
左明会在她洗澡的时候敲门，按照以前的习惯说：“要我帮你搓背吗？”
单妍会立刻拉住门：“不用！”
左明的坏笑就在门口响起。
“笑什么啊！”单妍会急，她真的是要撒泼了，毕竟之前旅游的时候还亲过嘴，现在哪好意思再一起洗澡。
分明换了新屋子，房间更大了，但两个人身体却离得更远了。
之前在小床上还总是抱在一起睡觉，现在一个人守着一边，恨不得都不相往来。
“左明。”单妍会叫左明，等左明疑惑看向她，她又会摇头，“算了，不重要。”
其实她很想左明继续抱着她睡的，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左明当然不会觉得单妍说的是什么真心话，会围着单妍转，瞄着她的脸色，会贴着她抱抱，问：“怎么了嘛，都依你。”
像这种情况，单妍是招架不住的：“天热了，再买新的被子吧。”
对单妍说的话，左明自然是一百个支持。
她们两个各自一个薄被，两个人都是单妍选的，都是粉嫩的颜色。和单妍羞红的脸特别像。
左明没有任何异议，表现的越是乖巧。当左明越是这样单妍越郁闷，越不解，就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变奇怪了一样。
两个人就像有失眠接力赛一样，单妍罕见的也开始失眠了，感觉有些自闭，甚至都觉得不如在之前的小家了。
她有时候转身会看见左明背对着她。
左明一只手搭在腰上，另一只手摸着清瘦的耳骨，上面带着有线耳机，不知道在听些什么。
现在就是两个人会频繁往两个地方跑。平常上课的时候就是单妍一个人住在那边，等周末再来这边逛市区。
左明倒是没有像单妍那样规避，还是会找单妍搓背。
左明长得一张好脸蛋，脊背光洁，腰腹结实，沾上水珠之后摸起来滑溜溜的。单妍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也不会说什么。
两个人从来没想养宠物的，但缘分来的就是很巧妙，在从超市采买回家的路上，听到了垃圾桶里的猫叫。
单妍下意识开口：“小猫被困在垃圾桶里面了吗？”
左明看着一排四个颜色的大垃圾桶，摇了摇头：“听声音不是小奶猫，如果不想待应该能自己跳出来。”
她挺想跑的，因为闻到了一些垃圾的酸水味，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连着呼吸都小心翼翼，真想飞毛腿了。
“可我觉得叫的好可怜。”单妍竖起耳朵，扭头看左明，左明正一手一个大塑料袋，一脸怨气。
被单妍看得没法，左明给东西倒到单妍拿着的袋子里，然后有些嫌弃地撩起衣服，把衣服当口罩，隔着衣服吸了一口气。憋着一口气，将超市塑料袋套在手上，踮脚去垃圾桶边，观察片刻，伸进垃圾桶给小猫拿了出来。
非常稳准狠，就是一口气没喘匀差点活憋死。
“好臭。”左明说。
单妍也不是鼻子不好使，当然也觉得，但还是探头探脑鼓励着：“加油加油，好姐姐，坚持就是胜利。”
这种毫无感情鼓励的话，偏偏左明很受用，她连塑料袋都不套了，潇洒一扔，直接上手抓。
“诺。”左明拎着猫的后脖颈展示，像邀功的工程。
她另一只手在小猫的旁边摇动着。
“太棒。”单妍说。
“那必须的。”
“还是得靠你出马。”单妍说，“让我看看小宝贝怎么样了。”
确实不是小奶猫，但只是肉眼看搞不清多大岁数了，毕竟猫只要不是老年的都差不多。小猫的腿一直不自然地耷拉着，像被人把腿打折了扔垃圾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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