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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清：“……”无奈，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鬼鬼祟祟地溜到了柜台下面蹲着，恰好这时老板娘也走了过来，闻雨景立刻扯住她的裤脚，苦着脸用气音说，“老板娘，我们那两份饭改成打包，打包！求你了麻烦你了辛苦你了！”
老板娘啧一声扯回自己的裤脚，一点不客气地用正常音量说了句，“等着！”
这一声吓到了坐在附近的余清慧，她欸一声问：“老板娘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坐在她旁边的两个小孩立刻开始鹦鹉学舌：“跟谁说话呢跟谁说话呢？”
闻&戚：“……”
好在老板娘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没谁，打电话呢。”
闻、戚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又等了几分钟终于拿到了打包好的两份饭，然后又求着老板娘走了后厨的门出店，才终于没引起余清慧的注意。
一跳出店门，闻雨景就大喘了一口气，“怎么刚出校就搞这么刺激的？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戚清理了理衣襟，提起手中打包好的饭摇了摇，“所以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
闻雨景想了想，拉起戚清的手往前走，“去文化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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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在这里吃？”戚清问。
“当然，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位置了。”闻雨景耸肩，一副你还想怎样的口吻。
两人站在文化广场边缘的一排石墩子面前，闻雨景干脆利落地把打包盒放在石墩子上面，然后潇洒地一甩，把校服外套铺在了地上，噗地一声坐在了上面。
她是真的不讲究。戚清第无数次认识到了这点。
“坐啊小清，地上不烫，铺个衣服坐着挺舒服的。”闻雨景一边拆包装一边招呼。
戚清没说话，固执地把外套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闻雨景察觉到不对，抬头对上了戚清幽幽的眼神，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无奈道：“好啦，不用弄脏你的外套，你坐我旁边不就行了。”说着她微微起身，把地上自己那件外套扯了扯，扯出了一个长方形。
她把校服当成一次性用品了么？戚清嘴角抽了抽。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到闻雨景旁边坐下了，两人靠的很近，戚清尽量忽视相挨着的肩膀上传来的热量，慢慢撕开打包盒的包装。
天色变暗，上空是一片深蓝色，晚风吹过，带来邻街不知名花草树木的清香。广场上并不空旷，这时候零零散散沿线摆起了好几个摊子，然后会越来越多。穿着轮滑鞋的孩子卖力的追赶着前面骑着脚踏车的伙伴，一阵欢声笑语。
闻雨景捋了捋耳边被吹乱的头发，惬意地用勺子挖下一大口肉送进嘴里，然后坐定，碰了碰戚清的肩膀，示意她看前面那个穿着轮滑鞋的小孩。
戚清看过去，接着视线又投到闻雨景脸上，疑问的意思。
闻雨景咽下嘴里的食物，双手撑在身后地上，笑着说：“我小时候可爱玩轮滑了，每年一到暑假就成天穿着轮滑鞋出门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时候因为我轮滑技术太好，收获了一堆小弟，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想让我带着她们玩。”
戚清嘴角一弯，“不信。”
闻雨景啧一声，“下次我带你去我家附近那个广场上打听打听，那里现在还流传着我的传说呢。”
戚清知道闻雨景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这个下次并不代表两人就约好了什么，但她听了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闻雨景的吃相算不上粗犷，但也绝对不文雅，她跟个大爷似的撑着身子，时不时挖一大口饭送进嘴里，然后盯着远处发呆慢吞吞地嚼。
戚清则很斯文，虽然坐在石墩子边进食有种流落街头的感觉，但她腰板挺得很直，动作慢条斯理，也不东张西看，吃得反倒比闻雨景要快一些。
“唉。”闻雨景突然叹一声气。
戚清没有抬头，依旧慢条斯理地进食。
闻雨景戳她，幽怨地，“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怎么了？”
戚清送了她一个眼神，那意思是：有话说话。
闻雨景掩面，“我想起一件伤心的事。”
接着她伸出手指指向前方的地面，“小时候，有一次我在广场玩轮滑，也是这样的地面，差不多的位置，我看见了一包凤爪。”
“应该是别人不小心掉下来的，毕竟广场上人那么多。”闻雨景身姿后仰，追忆的眼神，“坦白说，我非常非常想捡起来，自己吃掉，但是我那时候脸皮还很薄，屁股后边又跟了那么一群小弟，真拉不下那个脸。”
戚清挑眉，感觉到了些故事。
“可是我又无法劝自己放下那包凤爪，然后我就一直有意无意地滑到那个地方，如果那包凤爪被被人捡走也就算了，结果它居然一直在原地，简直就是在等我把它捡走。”闻雨景说。
“所以你捡起了它？”戚清问。
“所以我假装摔倒在地顺手捡起了它，”闻雨景耸肩，随后咬牙道，“结果我发现那个凤爪根本是空的，原来是被人吃完了丢在地上的垃圾！我当时那个心啊……”
戚清弯着眼睛问，“你是馋昏了？这都看不清？”
闻雨景气愤，“那包凤爪不是透明包装，撕线还特别不清晰，大晚上的哪里看得清。”又补充了一句，“那包凤爪比我平时吃的透明包装的要贵3块，所以当时我真的特别想吃来着，唉……”
果然是满脑子想着吃。戚清轻笑，说：“真这么想吃，现在也可以吃。”
闻雨景嘿嘿笑了，看她，“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你也看到了那边的烧烤摊？”
戚清：“……”原来是早有预谋。
她顺着闻雨景指的方向看过去，又听她说，“我们别去买包装凤爪了，就去那个摊子上吃现烤的吧。”
戚清无奈，说：“那你还不快点把饭吃完？”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闻雨景一笑，敬了个礼，“听命！”乖乖地坐好低头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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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边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先后亮了起来，广场上人流明显变大，各色各样的摊子摆成了一个圈。
闻雨景拉着戚清走到烧烤摊面前的时候，这里已经围了一堆人，她兴冲冲地点了一堆串串，两人又等了好半天才拿到手。
闻雨景左三串右四串，递了一把给戚清，接着咬了一口手上那串烤鸡腿，立刻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好吃！这家烧烤不错，晚上我们回学校的时候可以再来这打包一点带回去给她们吃。”
“打包？路上你能忍住不吃么？”戚清一笑。
闻雨景不满地撞了撞她的肩膀，“我哪有这么穷凶极‘饿’！”
两人往前走着，突然闻雨景脚步一停，再也走不动了，戚清顺着她出神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一间冰激凌小店。
“……”真的不穷凶极饿么？
戚清：“想吃就过去吧。”
闻雨景却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往前走，犹犹豫豫地说：“那家店……情侣半价。”
戚清一怔，又看了过去，果然看见摊子下边有条“光棍原价，情侣半价，一起来撒狗粮吧！”的宣传语。
“……”她只觉得这条宣传语很招仇恨。
心底莫名有些发虚，戚清故作自然地咳了咳，“我们原价买就是了。”
此时此刻闻雨景心里也十分犹豫，要是跟她出来的是贺雪妍那一类的狐朋狗友，她一秒都不用犹豫就能脸不红心不跳地上去扮情侣。
偏偏现在在她身边的是戚清，暗恋她的戚清。
让对方跟自己扮作情侣似乎不太好……
但是半价的冰激凌真的很香欸！！能半价买为啥要原价买？！
闻小皇帝心中天人交战，无比的犹豫。
一番穷极折磨的纠结之后，闻雨景还是拉住了戚清的手，“半价，我们吃半价的！”
有羊毛不薅是傻子，抠门的闻雨景最终还是决定走一步险路。
只这一会儿的话戚清应该不会情绪起伏太大吧？
闻雨景死死握住了戚清的手不肯松开，恳求的语气，“我们就装一会儿，行么行么？”
戚清被她抓着手，慢慢地点了一下头，“走吧。”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了摊子面前，闻雨景开口就是一句，“这是我对象，请给我们半价冰激凌。”
看着摊子的似乎是……一对情侣。
难怪会写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标语。
两个摊主很年轻，看上去二十来岁，像摆摊打工的大学生。
听见闻雨景说话，那个女生诧异地抬起了头，半天没说话，闻雨景心里虚了，面上却越发硬气，“怎么，这里不接受女生情侣吗？”
女摊主愣愣地摇了摇头，有些怀疑的目光，“不过，小朋友，你们是高中生吧？”
！！闻雨景这才想起来她跟戚清还穿着校服。
她捂脸，差点没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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