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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角落里缩着六个孩子，挤成一团，表情各异。

    最前面那个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警惕地挡在所有人面前，身后是两个有些害怕的小男孩，一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挡在另一个女孩的身前。

    麻留里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那个小女孩身上。

    她坐在角落里，和别的孩子隔了半步的距离。黑色的短发垂在肩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她个子很小，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着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皱皱的沾了些灰。小女孩的那双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

    麻留里心想，被他开到隐藏款了，是个野生小咒术师啊。

    【作者有话说】

    人物档案：

    姓名：加茂信岩

    性别：男

    年龄：24岁

    咒术师级别：二级

    术式：赭脉操术

    能力：

    血楔（基础技）： 将血液凝结成细小的楔子射出。威力远不如“穿血”，飞行速度慢，主要作为骚扰或诱敌手段。

    骨血刺（近身技）： 将血液硬化成短刺，覆盖在指关节或手肘上。质地脆硬，击中坚硬物体时会自行碎裂，随后化作血雾遮蔽视线。散落的血碎片在对手脚下会等待可乘之机。

    赤霞障（防御技）： 将血液气化成稀薄的血色雾墙，能减速并偏移部分术式轨迹。消耗极大，需主动以伤口补血维持。

    术式?等价交换

    7岁的柚梨有一个秘密，她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为此，她委托了隔壁班的少年侦探团来调查。

    她决定今天开始讨厌江户川柯南，她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那种仿佛自己生病了一样的眼神，妈妈曾经也常常这样看着她，爸爸说这是因为柚黎是天才，天才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什么嘛，她是不是天才不一定，但爸爸真是蠢得要命。

    “柚梨啊，你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不过你放心，爸爸在呢。”

    才不是这样的，妈妈啊，变成了自己的怪物朋友。

    小松原柚梨控制不住自己的术式，但是她不傻，她知道爸爸要利用她做坏事。这一切都是从家里来过那个头上有奇怪缝合线的叔叔和蓝色长发的怪物叔叔开始的。

    她躲在楼梯拐角偷看，听见缝合线的男人说："……你女儿的术式很有潜力，但她现在太弱了。我会派人来保护她。"

    爸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您说什么都好。"

    爸爸明明在笑着，可柚梨却觉得他的样子十分丑陋。

    后来蓝头发的叔叔来找她，蹲下来摸着她的头发说："小朋友，你喜欢朋友吗？"她点点头。然后他说："那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朋友哦。"

    妈妈变成了怪物。

    柚梨不知道详情，只知道那天晚上妈妈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她在花园的角落里找到了妈妈，她缩在灌木丛后面，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揉碎了又拼起来，扭曲的形状在月光底下蠕动。

    她通过那双眼睛认出了那是妈妈，妈妈的眼睛永远是那样看着她的，充满爱与怜惜。

    妈妈看着她，咒灵的叫声成不了话，但是柚梨能听得到，妈妈在说："……快跑。"

    柚梨没有跑，她蹲在妈妈旁边，伸手摸了摸妈妈的脸，凉凉的，硬硬的，像冻过的橡皮泥。然后她心里想着，我想要妈妈，我想让她变回来！

    咒力不自觉的流出，周围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聚集，那些平时跟着她的小怪物们都凑了过来，它们的形态在模糊的轮廓中微微发亮。柚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知道妈妈的身体没有再恶化下去了，她维持着那个扭曲的形状，但眼睛里的痛苦在一点点消下去。

    那时候柚梨还搞不太懂她的术式"等价交换"。

    她只知道她想让妈妈留下来，所以妈妈就留下来了。

    但代价是什么呢？

    那些靠近她的咒灵越来越多了，它们不伤害她，可它们需要她，像植物需要光一样黏在她身边。她有时候会累得走着走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怪物朋友们在看着她。

    可是妈妈还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妈妈说："柚梨，我好痛。"

    柚梨的世界很小，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隔壁班的少年侦探团很出名，于是她找上了少年侦探团，委托他们上船调查，给了他们票，但希望他们不要说出是她给的。

    小小的柚梨学会了撒谎，她是坏孩子吗？

    是坏孩子也无所谓，不爱她的人无论怎样都不会爱她。

    但只是少年侦探团是不够的，大人们总是有着千奇百怪的能力去处理好一切。

    在极光号开船之前，她偷偷拿了妈妈的手机，以妈妈的名义毛利小五郎发了委托。

    开船之后柚梨被爸爸安排在了地下一层和实验室交界处的房间里。房间里的窗户能看见走廊。她看着那些穿白衣服的大人推着车来来往往，车上有东西在动，盖着白布。

    她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已经猜到了。

    第三天的时候少年侦探团来了。他们在走廊里探头探脑，柚梨从门缝里喊了他们一声。他们挤进来，六个小孩塞满了那个小房间。

    还没等开始做些什么，她的术式就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难道是她太贪心了吗？她想要妈妈好好的，还想要那些穿着白衣服的坏人别去伤害人，即使那些人变成了怪物，变成了能被其他人看见的怪物。

    咒灵们越来越饿。它们在走廊里爬行，在管道里穿行，开始往上走。她要留不住它们了，就像她清楚自己留不住妈妈了一样。

    她抱紧膝盖缩在角落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即使害怕，也挡在她身前。她在心里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叫你们来的。

    直到这扇门被人打开。那个人是她见过最强大的人，小松原柚梨决定相信他，事实证明她的运气不错。

    麻留里扫视了一下几人，"我叫麻留里。"他蹲下来，把青鳞横放在脚边，双手空着摊开，“孩子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孩子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他正想再问什么，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门板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试图挤进来。

    "信岩，带他们上去。"麻留里站起来，握住青鳞，"找到伏黑惠再回来。快！"

    加茂信岩上前两步，一手抱起柚梨，另一只手招呼其他孩子跟上。孩子们陆陆续续从角落里站起来，那个戴眼镜的男孩走在最后面，经过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那些东西是什么？"他的声音比麻留里想象中要冷静，像是个小大人。

    "等你有机会知道的时候再说。"

    麻留里侧身让开门口的通道，在最后一个孩子跨出门的瞬间，一道灰白色的东西从走廊拐角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只在视野里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麻留里抬手，青鳞的刀身斜横在身前，刀刃切入那东西的身体时发出一声闷响。咒灵在半空中裂开了，落地时已经化成了灰烬。

    更多的咒灵从走廊深处涌上来了。

    加茂信岩的脚步在楼梯口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麻留里听到那些小脚步声在逐渐远去，他把刀横过来往走廊方向压了一步，青鳞在昏暗的灯光里划过一道暗青色的弧线，几只咒灵在刀锋下先后碎裂。

    他在收刀的间隙反手从符袋里夹出两张符纸，往脚边的地面一拍，金色纹路顺着地砖缝蔓延开来，在他和楼梯口之间拉起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走廊安静了两秒。

    麻留里轻叹了口气，他侧过头，看见角落的门框后面露出一截浅黄色的裙摆。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孩子能劝住加茂信岩，偷偷留了下来。

    "你——"

    "我妈妈说，有事要说的时候不能等到别人走远了再说。"柚梨的声音很小，却又字字有力，"不然就来不及了。"

    麻留里反倒是被这话击中了，是啊，毕竟人生充满了意外与遗憾。

    "我的术式叫等价交换。"她说，"我想要什么，咒灵就会给我什么。但是它们要我的咒力。我不知道怎么停下来，妈妈死了以后我想让她留下来……"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怕一停下来就说不完了。麻留里安静地听着，听她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他低头看着这个七岁的小女孩，好像说这些话就让她拼尽了全力。但这样脆弱的她却实打实的做了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柚梨，你做的很棒。"麻留里说，"剩下的交给我。"

    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柚梨的眼眶红了一瞬，她吸了一下鼻子，朝他点了一下头。

    勇敢的小女孩没有流泪。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加茂信岩跑得很急，下了最后几级台阶时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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