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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因深深吸了一口气，混乱的思绪已经让他的思维彻底变成了一件没人懂的瓷器。
他四肢朝地，狼狈地爬在床上，忽然跪坐起来，伸出手去寻找什么东西。
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衣衫整齐、优雅体面的宋正因，现在只不过是从江恒的某个午休里醒来，安稳地坐在床头上，于是他伸出手去枕头底下摸自己的手机。
他可以打电话给任何人，他打给唐邵元，打给陈书予，打给他在美国交往过的所有爱人和baby，他说他现在被一个无耻的混蛋缠住了，他再也不想和他纠缠了，他想和新的恋人开启一段美满的关系，只要是除了蒋煦年之外的任何人都可以。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手机”却忽然动了一下，死死掐住了他脆弱的脖颈。
“啊！”宋正因忽然惨叫出声，原来他从枕头下拿的不是手机，而是蒋煦年烫热的手心，他把自己的侧脸依偎到蒋煦年的手心里，拉着他的手“打电话”说自己除了蒋煦年谁都可以……
“嘭！”一声脆响，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忽然在黑暗的屋里炸开，原来是蒋煦年突然暴力地踩上床，床板发出断裂的声响，宋正因猛地往后倒去，蒋煦年掐着他的脖子暴虐似地吻了上来。
蒋煦年心痛到极致的收紧了手上的力，吻着宋正因伤人的唇齿，已经流下一行鲜红的血迹。没人知道他埋在宋正因颈窝里的脸，其实哭出了声音。
“真想现在就死去，真想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蒋煦年死死咬着宋正因，他明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宋正因会让他哭出如此绝望的眼泪。
宋正因也在被吻的那一刻，兴奋又满足地抱着蒋煦年的脖子回吻起来。
两个人又爱又恨的疯狂掠夺着彼此口中的呼吸，吻得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在意。
就这样折磨下去吧……就这样谁都从这牢笼里永远走不出去……
豢养
当蒋煦年拧开门锁, 推开门，准备把今天从外面带回来的几箱东西搬回新住处的时候，门刚打开一个缝, 一阵铁链拖在地上的沙沙声忽然快速朝他逼近，有什么人从屋内朝门口的方向跑来。
下一刻, 门缝被推开，宋正因单单薄薄的身体出现在视野中, 手里拿着的物什突然就朝蒋煦年的身上猛地砸去！
“嘭”一声响，蒋煦年不痛不痒地被砸到了胸口，他往后退了一步, 皱起眉头, 转头看着眼前这只被他豢养了几日的宋正因。
他先看到的是宋正因那张充满恐惧的脸, 兴许是太久不见太阳光的原因, 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此刻呈现出一种惹人怜爱的冷白。
他的眼尾是红的，湿红的嘴唇是被咬破的, 平日里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现在却这么娇弱的在他面前颤抖着。
蒋煦年眉头舒展开来，笑了一下。看着宋正因瘦瘦的身体, 宽大的睡袍松垮地挂在他的身上，粉嫩的锁骨凸起, 胸口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裸露而出。
那些青紫交加、深深浅浅的印记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大腿, 像是被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叼在嘴里反复撕咬吞噬过，整个人那么的柔弱，透着一股被过度采撷后的糜烂与触目惊心。
他的脚踝还被一根黑色铁链栓在床头, 链子的最长距离就是此刻他能走到的门口，每多跨出去一步，他都会被链条猛的拉拽回去。
这已经是蒋煦年豢养宋正因的第七天, 每一次他从外面回来，宋正因都会这么隔靴搔痒的闹上一次，像一只毫无反击之力的猫，软绵绵地做出反抗。
蒋煦年低下头看着只有他胸口高的宋正因，看他虚弱的倚在门边，膝盖软软的弯着，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毫无力气，偏偏他手里拿着的枕头还要一下一下打在蒋煦年的身上。
“放我……出去……”
宋正因咬紧牙关，吐出每一个字，对蒋煦年的深恶痛绝已经在眼底拉满血丝。
面对宋正因这种巴不得他去死的眼神，蒋煦年失去耐心地看了一眼天花板，舌头顶了顶侧脸。
忽然他丢下手里的箱子，一把抱起宋正因的双腿，将他扛在了肩膀上。
“既然你还有力气打人，那让我看看你在床上还能怎么折腾。”
话还没说完，蒋煦年已经带着他走进了卧室。
门被关上，宋正因的叫声瞬间传了出来……
——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宋正因是被蒋煦年抱出浴室的，他软弱无骨地窝在蒋煦年的怀里，气若游丝地紧紧闭着眼睛。
蒋煦年抱着他坐到床上，第一件事是先把床尾的金属镣铐重新铐到他的脚踝上。
“嗒”一声响，宋正因像一只被训练出条件反射的动物，身体立马颤抖起来。
蒋煦年对他这种反应很是满意，拨开他湿漉漉的额发在上面印下一个吻。
他把宋正因抱到梳妆柜面前，让他坐在椅子上。
先是有些笨拙地为宋正因擦了他常用的那些水乳和面霜，又挖了一勺润唇膏抹在他的嘴唇上。
手上黏糊糊的水乳让蒋煦年有些受不了，他于是裹着宋正因的双手，把水乳擦在他的手背上。
“是不是这样涂？”蒋煦年问他。
宋正因抗拒地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蒋煦年紧了紧牙关，死死盯着宋正因抗拒的侧颜，开始为他吹头发。
这是蒋煦年少见温柔的动作，手指插进发丝里，轻柔地吹着每一根湿润的发丝。
看着宋正因后颈那些见血的吻痕，蒋煦年粗糙的指腹碰上去摩挲了两下，宋正因的脊背立马绷直了，镜子里倒映出他极为忍耐、又极为敏感的表情。
蒋煦年下意识地低下头，鼻尖和嘴唇轻轻蹭着他侧颈那小块皮肤，流连了一下。
宋正因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立马绷紧了，用了最大的力气才开口道：“我会死的，已经很肿了……”
蒋煦年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主动吻我，我就放过你。”
宋正因攥着衣服的手更紧了，他迈过脸去，抗拒的意味愈发明显。
蒋煦年心里顿时不爽起来，冷声又重复了一遍。
“吻我，在我没发火之前。”
他的声音很有压迫感，宋正因瘦削的肩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可他开口仍旧倔强地说了一个“滚”字。
蒋煦年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忽然一把按上宋正因的后脑勺，将他的脸粗暴地按在镜面上。
“镜子面前还没做过，你是想亲眼看着镜子里的你被草，还是现在主动亲我？”
宋正因整个人匍匐向下，立马抖着肩膀哭出了声，他的十指抓在镜面上，眼眸中已经起了一层水雾，无边的绝望快将他淹没。
“蒋煦年你杀了我吧……你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杀了你，你的陈书予怎么办？你的唐邵元怎么办？我还没在他们面前干过你，我又该怎么办？”
宋正因的眼泪愈发汹涌了，“你难道要这么关我一辈子！难道要这么折磨我一辈子？！”
“一辈子？”
蒋煦年苦笑着凑近他的耳朵，厚重的上半身将他紧紧压在镜子上。
“一辈子怎么够？你上天入地找不到比我蒋煦年更爱你的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算去了地狱，你也只能被我一个人折磨。”
蒋煦年掐住他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我恨你……我恨透你了蒋煦年……”
蒋煦年吻他吻得更深了，“总比你彻底忘记我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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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科类的神经抑制剂，需要严格控制剂量使用。蒋煦年对宋正因用过一次之后，已经没有办法再让他变成那个乖乖听话的宋正因。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蒋煦年发现宋正因比他想象中要倔得多。
他像是要故意激怒蒋煦年一样，每一件事都在和他作对。
最明显的是在床上。
每当蒋煦年要亲他吻他，宋正因都会用尽全力咬紧自己的齿关，一分钟都不肯配合。
就算被蒋煦年强行探进舌头，宋正因也会用牙齿狠狠将他刺伤。蒋煦年火气上来，也把他咬得嘴唇止不住流血，两人每次接吻都像在打架。
宋正因会用全身的力气拼命抗拒着蒋煦年，像一块木头，从来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无论蒋煦年用多大的力气，用何种方式，宋正因永远紧闭着眼睛和嘴唇，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秒钟的声音都不愿意泄出来。
蒋煦年看着他那副仿佛受刑一般的样子，心底也如针扎般难受，可他的解决办法永远是用更大的力。
宋正因不愿意看他的眼睛，他就把他弄得瞳孔眩晕，弄得直翻白眼，弄得他的双眸里除了他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宋正因不愿意让他听见声音，他就挤进他的口腔，亲自撬开他的喉管。
宋正因总嚷嚷着放他出去，他便在宋正因最脆弱的时候，忽然抱着他走到露台，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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